
宴會廳裏的音樂還在響,但周圍的人全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玉。
伯母尖叫一聲,撲到地上。
“我的玉啊!這可是幾十萬的好東西啊!”
她猛地抬起頭,怒視著我。
“你這人怎麼回事!拿不穩嗎!”
林建國也急了,但他不敢衝我發火,隻能強壓著怒氣。
“夏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顧澤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拉住林建國。
“叔叔!別亂說話!”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都在發抖。
“夏總,是不是這玉有什麼問題?”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伯母,聲音冷得像冰。
“這玉太臟了。”
“沾了不幹不淨的人的血,我嫌晦氣。”
林嬌嬌臉色變了。
“夏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好心送您禮物,您不領情就算了,憑什麼出言侮辱?”
我看著林嬌嬌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侮辱?”
“林嬌嬌,這塊玉到底是怎麼來的,你媽沒告訴你嗎?”
“是從一個失去雙親的孤女脖子上,硬生生扯下來的。”
“那個孤女,叫林初夏。”
這三個字一出,林建國和伯母的臉色瞬間煞白。
林嬌嬌更是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我沒有回答她。
我隻是看著林建國。
“林建國,十二年不見,你打斷別人腿的力氣,還有嗎?”
林建國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目光下移,落在我右耳後那顆極小的紅痣上。
當年我被他打得滿臉是血的時候,他就是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拖進柴房的。
“你......你是初夏?!”
林建國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
伯母一屁股坐在地上,連玉都顧不上撿了。
“不可能!那死丫頭早就被王瘸子打死了!你怎麼可能是她!”
林嬌嬌更是連連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杯碎了一地。
“你是林初夏?你竟然沒死?!”
顧澤完全懵了,看看我,又看看林嬌嬌。
“嬌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認識夏總?”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驚恐萬狀的樣子,心裏那口憋了十二年的惡氣,終於慢慢吐了出來。
我笑了。
笑得無比暢快。
“是啊,我沒死。”
“我從地獄裏爬回來了。”
“大伯,伯母,堂姐。”
“你們欠我的債,今天,該連本帶利地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