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的維多利亞酒店,燈火輝煌。
顧澤為了這場訂婚宴,可謂是下了血本。
他想借著這場宴會,向商界展示他的人脈和實力,以此來掩蓋公司資金鏈斷裂的真相。
我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高定禮服,踩著高跟鞋走進宴會廳。
剛進門,就引來了全場的目光。
顧澤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甩開正在敬酒的客人,拉著林嬌嬌一路小跑過來。
“夏總!您能來真是太給我們麵子了!”
顧澤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嬌嬌雖然滿眼嫉妒,但也隻能跟著賠笑。
“夏總,快請上座。”
我沒理會顧澤伸出來的手,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不遠處的兩張熟悉的麵孔上。
大伯林建國,和伯母張翠花。
他們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正端著酒杯,跟周圍的賓客大聲吹噓。
“哎喲,我們家嬌嬌從小就聰明,那可是北大的高材生!”
“這顧總啊,就是看中了我們嬌嬌的才華,追了整整三年呢!”
“以後我們嬌嬌就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娘了!”
聽著他們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我差點笑出聲。
十二年了。
他們還是這麼惡心。
林嬌嬌見我盯著她父母看,趕緊走過去,把他們拉了過來。
“爸,媽,這位就是鼎盛資本的夏總。”
林建國一聽是資本大佬,眼睛都亮了,趕緊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伸了過來。
“哎呀,夏總您好您好!我是嬌嬌的父親。”
我看著他那隻粗糙的手。
就是這隻手,當年握著鐵棍,毫不留情地砸斷了我的腿。
我沒有伸手。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建國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伯母趕緊打圓場,從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錦盒。
“夏總,初次見麵,一點小意思。”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玉觀音,保平安的,送給您。”
她打開錦盒。
裏麵躺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玉觀音。
我死死盯著那塊玉,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祖傳的玉觀音。
那是我親媽留給我的遺物。
當年我爸媽車禍去世,這塊玉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大伯一家收養我那天,伯母硬生生從我脖子上扯了下去,說要替我保管。
後來,這塊玉就掛在了林嬌嬌的脖子上。
現在,他們居然拿我媽的遺物,來借花獻佛討好我。
我伸出手,拿起那塊玉觀音。
玉很涼。
林嬌嬌在一旁笑著說:“夏總,這玉很養人的,我媽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呢。”
我看著林嬌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是嗎?”
下一秒,我手指一鬆。
“啪”的一聲脆響。
玉觀音掉在大理石地麵上,摔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