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徹底毀了。
顧澤的臉黑得像鍋底,他雖然不知道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林建國一家的反應也能看出來,這絕對是一筆爛賬。
而且,是一筆得罪了財神爺的爛賬。
他當場宣布訂婚宴取消,讓保安把林建國一家強行請了出去。
我坐在酒店的VIP休息室裏,喝著紅酒。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了。
林建國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沒了剛才在宴會上的慌亂,反而換上了一副陰狠的表情。
他走到我對麵坐下,死死盯著我。
“林初夏,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當年把你賣給王瘸子,你居然還能跑出來,還混成了什麼狗屁總裁。”
我晃著手裏的紅酒杯,連眼皮都沒抬。
“怎麼?後悔當年沒直接弄死我?”
林建國冷笑一聲。
“是有點後悔。”
“不過,你別以為你現在穿上龍袍就是太子了。”
“你信不信,隻要我把你當年那些破事抖出去,你這個總裁也當到頭了!”
我終於抬起眼看他。
“哦?我有什麼破事?”
林建國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威脅。
“你當年可是被賣給王瘸子當老婆的。”
“你在他家待了半年,誰知道你被多少男人睡過?”
“後來你跑了,王瘸子可是到處跟人說,你偷了他家的錢,跟野男人私奔了!”
“你說,要是你們公司的人,要是那些有錢的大老板,知道你是個被人玩爛了的破鞋,還是個小偷,他們還會不會把你當回事?”
我靜靜地聽著。
這就是我的好大伯。
十二年了,他骨子裏的惡毒,一點都沒變。
他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他拿捏、被他恐嚇幾句就會渾身發抖的小女孩。
我看著他那張充滿算計的臉,突然笑了。
“林建國,你是不是覺得,你手裏捏著我的把柄,我就會乖乖給你錢,繼續給林嬌嬌的公司投資?”
林建國得意地靠在沙發上。
“初夏啊,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隻要你把那筆投資批給顧澤,再給我拿五百萬養老費。”
“當年的事,我就爛在肚子裏。”
“嬌嬌還是北大的高材生,你還是你的夏總,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弱智。
我伸手拿過桌上的手機,按下了停止錄音鍵。
然後,我端起那杯紅酒。
“嘩——”
滿滿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林建國那張老臉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滴,像極了當年我流在地上的血。
“你他媽瘋了!”
林建國猛地跳起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門外一直守著的兩個保鏢瞬間衝進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跪在地上。
林建國疼得慘叫起來。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建國,你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
“你以為我還是十二年前那個被你打斷腿的孤女?”
“你去告啊。”
“你去告訴所有人,你當年為了讓你女兒頂替我的大學名額,把我賣給了一個瘸子。”
“你看警察是抓我,還是抓你這個買賣人口的畜生!”
林建國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我拍了拍他的臉。
“五百萬?投資?”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我要你們全家,跪在街頭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