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這裏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照顧你呀,小晚。”
我並不相信白玉會這麼好心,疲於應付她,便又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會。
“小晚,你不是想要知道清清的下落嘛?”
聽到清清二字,我反射性的扭過頭睜開眼瞪她。
“白玉!是你做的!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白玉此刻正擺弄著自己左手中指的戒指,我瞥了一眼。
僅一眼我就認出那是當初我掛在清清脖子上的戒指。
這戒指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但自從清清出生後,我就在戒指上編了個繩子。
清清從沒有摘下過它,即便是被送去鄉下。
臨走的前一刻,她還死死的握著脖子上的那枚戒指項鏈,淚眼婆娑得與我揮手道別。
白玉輕抬眼眸,看我目眥欲裂一副要將她扒皮剔骨的模樣笑出了聲。
“江晚啊江晚,我看你也是真可憐,丈夫不愛你,唯一愛你的女兒呢,還被你親手推開了。”
她語氣中帶著諷刺的意味。
字字句句都在往我的傷口上戳。
“白玉,把清清還給我。”
我一字一頓,指尖緊緊扣在手心裏,掐出一個個的小月牙。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你,但清清是無辜的。”
“白玉,我求你了。”
“求我?那也要看你是怎麼求的,對吧?”
白玉翹起腿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江晚,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如果你願意跪下來的話,我沒準就心軟告訴你了呢。”
她一改往日在沈見麵前的溫婉可人,原本清秀的容貌此刻變得尖酸刻薄。
我硬撐著從病床爬下去跪在她的麵前,心中屈辱感與對女兒的擔憂不斷交織在一起。
白玉見我不情願但又無法反抗的模樣囂張的笑出了聲。
“既然你這麼誠心,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
“你那個女兒此刻應該已經在哪個山溝裏被野狗啃食了。”
“畢竟寄養她的那戶人家可不是帝都附近的鄉村,而是在臨近k國的邊境。”
“那個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白玉說出來的話,如同一記重錘一般砸的我頭昏腦脹。
我一把抓住她的裙擺,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她。
“為什麼......為什麼!我到底得罪你什麼了!”
白玉蹙眉站起身,狠狠踹了我一腳。
我順著力道倒在地上,胸口一陣刺痛,不疼的咳嗽。
白玉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朝著病房門走去。
“要怪,就怪你占了我的位置。”
“江晚,你當年不應該和沈哥結婚,他是我的。”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和趙家那個二世祖在一起,也不會變得這麼狼狽。”
“江晚,你欠我的,多著呢。”
我痛的癱倒在地,耳邊不斷回蕩著剛剛白玉說過的話,心中難免對這不公的命運生出怨懟。
畢竟當初這段婚姻也是我無法掌控的。
可為什麼一切卻都被怪罪到了我的身上......
胸口的鈍痛漸漸消散,我抓住病床的扶手撐起身子,一點點挪到護士台。
在我強硬的要求下辦理了出院手續。
......
打電話叫來秘書將我送回沈家別墅。
此刻屋裏空無一人,傭人們此刻都在後麵的傭人居住區裏。
我回到曾經住著的主臥。
裏麵的裝潢盡數轉變,應當是白玉住進來了之後沈見安排的。
我翻到床下那個並不起眼的夾層,從中拿出一個早已落灰的文件袋。
而後便下樓回到正在等候的車子中。
坐入車內,我開始翻看裏麵的文件。
這些東西是我在進入沈氏集團的第四年,無意中發現的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當時整理成了資料然後隨手塞到了床下,我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拿出這些東西了......
沈見,你我之間,應當是世界上最難解的孽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