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腳下一軟,險些被腳下的台階絆倒。
還好身旁的警官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撈起。
“江小姐小心!”
“江小姐先別難過,萬一那個孩子不是您的女兒呢......”
他的話雖是這麼說,但底氣是明顯不足。
我沉默地跟在他身邊,期間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
但在看到那張冰冷的鐵架床上那具蓋著白布的小小身影時心臟開始狂跳。
我踉蹌地挪到床邊。
伸出去想要拉開白布的手肉眼可見的在顫抖。
屋內站著的女警撇開頭,不忍看到白布下的那一幕。
我咬咬牙一把扯開白布,看到那張被劃得麵目全非但底子像極了清清的小臉,我雙眼通紅。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分聲音。
臨近的警察衝上來將我扶起。
站在對麵身穿白大褂的法醫扶了扶鏡框,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江女士,您的女兒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印記嗎?”
“這個孩子是今早來到局裏的,目前DNA檢測報告還未做出來。”
“雖然說身形與推斷出來的年紀十分符合令愛,但畢竟現在沒有確實依據。”
“在沒有確認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被他的話這麼一說,我的理智也占據了上風。
我扭頭去看這個孩子的腳踝處。
發現那裏並沒有清清的那塊三角形胎記。
我大喜過望,手上下意識發力,死死扣住扶著自己的那名警官,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欣喜。
“警官!這不是我的女兒!這不是清清!我的女兒還活著!她還活著!”
在場的人被我的情緒影響,緊張的氛圍逐漸緩和,大家不約而同地呼出一口氣。
但下一秒場上眾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浮現在腦海中。
那現在這個孩子是誰?
手機的電話鈴聲在安靜的空間裏炸響。
我按下接通鍵。
“江晚!你為什麼還沒有澄清!你是要逼死小玉嗎!”
沈見暴怒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
但他所說的話卻讓我感到疲憊,多年感情錯付,孩子下落不明。
此刻如同剛坐完過山車一樣的心情讓我無心與他爭吵。
一把將電話掛斷,正想要離開這間壓抑的屋子,一個實習生模樣的小警察猛然推開了門。
“陳隊!檢查報告出來了!這具屍體是一名叫趙安安的小孩,母親叫白玉,和江小姐一家是好友,與江小姐的丈夫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我呆愣愣的看著那說話的小警察,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你說......這個小孩是趙安安?”
......
因著此事過於巧合,警方在通知過白玉之後,讓給我在警局的等候室稍作停留。
不過五分鐘,沈見就和白玉一同到場。
他們穿著同色係的衣服,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情侶款。
他們在警官的引領下在我的對麵落座。
沈見摟著白玉,看向她的眼神裏盡是心疼。
白玉拿著紙巾擦拭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
“警官,請您一定要抓到凶手!我們家安安才十三歲啊......她還隻是個孩子啊......”
那名警察一邊敲打著麵前電腦的鍵盤一邊對我們說道:“白小姐我們理解您的心情,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抓到犯人的。”
“但是令愛與江小姐的女兒失蹤時間過於接近,所以我們懷疑會不會是仇家作祟。”
“您們之前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此言一出,沈見瞬間把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其中蘊含的審視與質疑刺的我心中苦澀。
我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大方與他對視。
“沈見,這麼多年我倒是才知道你這麼敏感多疑。”
“我雖然是和你們二位有矛盾,但是安安怎麼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是母親,我不會卑劣到容不下一個孩子以此泄憤。”
沈見似乎沒想到我會當眾撕下這層體麵。
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他身側的白玉適時開口,聲音柔弱。
“不好意思啊小晚,沈哥隻是太過於著急了,我們都很想盡早抓到這個凶手。”
白玉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直勾勾的與我對視。
我看懂了她的意有所指。
但我並不想再做糾纏,警官似乎也看出了屋內的氣氛詭異,便開口打圓場。
“三位可以先回去了,警方這邊會抓緊收集線索,如果有什麼發現會通知幾位。”
出了警局,我想快些離開,沈見卻上來抓住我。
這幾日接連發生的事情打的我措手不及,此刻的精神緊繃程度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轉頭就對沈見吼道:“沈見!你能夠不要再折磨我了嗎!好聚好散都留幾分體麵不行嗎!”
腦中的那根弦隨著這句話一同繃斷,眼前突然一黑,還沒反應過來,就徹底沒了意識。
......
意識回籠,耳邊聽到的是白玉矯揉造作的聲音。
“呀,小晚你醒啦!”
我不願再與沈見有糾纏,同樣的,我也不想和白玉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