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飛逝。
一轉眼便過了兩周,在這兩周裏我與沈見徹底離婚,完成了財產分割,接受了趙安安與清清的案子毫無進展的事實。
還記得在民政局見得最後一麵,他對我說“江晚,你別後悔。”
當時他牽著白玉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充滿柔情與愛意。
而視線落到我的身上,就會一瞬間凍成寒涼的堅冰,刺得的心臟生疼。
我知道我不可能再次愛上你,但是你站在我的對麵,我依舊會心酸,會難受,也會不甘。
在這半個月裏,我也漸漸從一開始茶飯不思的惦記著女兒的信息,想要聽到警方或者朋友那邊傳來她的消息。
到後麵的逐漸平靜,畢竟目前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說清清已經死亡。
對於我來說,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但我總是會在午夜夢到清清渾身是血,哭著喊著“媽媽,我疼。”
每當這時我便會驚醒,然後枯坐到天明。
......
叮鈴叮鈴的電話鈴聲響起。
我揉了揉因為作息不規律而發痛的額角。
抬手接通了那個電話。
“小晚,我回來了。”
平淡的話語帶著電音傳入我的耳膜。
我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恍如隔世。
“傅哥......?”
傅淮年,我幼時的鄰家哥哥,記憶裏他總是一份溫和的模樣。
隻是在他上了大學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而今突然收到故人的來電,我像是找到了歸巢的鳥兒一般,心中安定下來。
此刻我的聲音哽咽起來。
“傅哥,我好想你啊......”
“小晚別哭,我一直在。”
傅淮年對我還是一如當初,他並沒有繼續追問我發生了什麼,而是把我哄回了臥室。
他像是幼時我家中無人,被托付在他家的那些日子裏一樣,為我講著睡前故事。
突然被人像是對待孩童一般哄著,我臉頰緋紅,但還是緩緩進入了夢鄉。
翌日一早。
我拿起手機一看,就發現十分鐘前傅淮年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小晚開門。”
看到這四個字,我先是愣了愣。
而後就是猛的起身朝門口跑去。
許是有些貧血的緣故,腳剛落地就是眼前一黑,硬生生摔了一跤。
但我並未在意磕的發紅的膝蓋。
在恢複視線的第一時間就起身去打開了門。
傅淮年站在門口,臉上是溫柔的笑,與當年的區別,僅是變得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
但他卻並不是隻有一個人,他的右手還牽著一個小姑娘。
但那個女孩有些怕人,看到我打開門,第一時間就縮到了傅淮年身後,我也並沒有看清她的臉。
傅淮年一把將我抱入懷中,感受著久違的溫暖的懷抱,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回到屋內,傅淮年順手拿出茶幾下方擺著的醫藥箱為我的腿噴藥。
此刻我才真正看清了那女孩的模樣。
雖然很多年沒有見過清清,無法確認清清如今到底是何種模樣。
但此時此刻我完全可以肯定,這孩子就是我的清清。
我捂住了嘴無聲落淚。
傅淮年和我說,他當年畢業後去了國外,誤打誤撞做了雇傭兵,這個孩子是他前段時間在K國執行最後一個任務時,機緣巧合下救下來的。
而這孩子自那之後就一直很粘他,可是從不說話,去檢查醫生隻說是心理問題。
傅淮年總是覺著她與我幼時有幾分相似,便心軟帶在了身邊。
我同傅淮年說了這些年的經曆,又和這個小姑娘一同去做了個親子鑒定。
當看到單子上確認99.99%為母女關係的字樣時,我淚如雨下。
傅淮年自從回國後便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他幫我將那份掌握著沈氏集團命脈的消息拋了出去,幫我處理了後續很多的麻煩事。
......
“小晚,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夕陽撒落在傅淮年的身上,好似九天之上的神明。
我低頭看了看牽著我的手,安靜站在一旁不說話的清清。
“好。”
我應了一聲,對傅淮年揚起了笑臉。
他很是激動,一把將我摟入懷中。
傅淮年比我早了兩日離開,說是先去安排一下。
到了登機那日,我牽著清清的小手,一步步踏上前往Y國的航班。
在即將進入艙門的那一刻,我扣出電話卡揮手扔了出去。
飛機起飛,我摟著一旁的女兒,看了看蔚藍的天空,緩緩闔眸。
山一程,水一程,此生不複......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