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
路承景的話落下那瞬。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衝上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
“我的孩子,就是死也不會給這個賤人!”
被打的人偏過頭沒反應。
反倒沈明薇尖叫一聲,慌忙去查看路承景臉上的巴掌印。
她看向我,眼淚大顆流著:
“舒意姐,都怪我身體太差,承景也是擔心我,才想把孩子給我。”
路承景頂了頂腮,抓起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林舒意,明薇隻是更喜歡孩子,你發什麼瘋?”
我嗤笑一聲:
“喜歡就自己去生啊,搶別人的孩子,你們真讓我惡心!”
碎裂的巨響驚嚇到了那隻阿拉斯加。
它突然發狂,掙脫牽引繩在客廳橫衝直撞,直到咬住茶幾上那件小小的嬰兒衣物。
那上麵,繡著一個手工縫製的平安符,
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滿心歡喜地縫在寶寶的衣服上,想保佑孩子一生平安。
“站住!”
我目眥盡裂,瘋了般衝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尖銳的犬齒瞬間將衣物撕得粉碎,朱砂符紙與布料碎屑散落一地。
“不......不要......”
我雙膝一軟撲跪在地上,拚命去撿那些碎片。
這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啊......
狗卻以為我在跟它搶玩具,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抬起爪子就朝我臉上抓來。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茶具,狠狠打上去:
“滾開!你這隻畜生!”
沈明薇尖叫著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將軍的脖子。
“別打它!要打就打我吧......”
她卻順勢往地上一倒,發出一聲慘叫。
“承景,啊......我的肚子好疼......”
路承景雙眼瞬間猩紅。
他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茶具砸碎,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巨大的力道扇得我耳鳴陣陣,嘴中瞬間泛起了血腥味。
還沒等我站穩,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連薇薇也敢打?”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直接往後撞在實木茶幾的尖角上。
一瞬間,尖銳的劇痛在小腹炸開。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了出來。滴在了地上。
我疼得蜷縮成一團,冷汗直流,下意識向他伸出手:
“路承景......救救孩子......求你......”
路承景卻踢開我的手,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你又在裝什麼?不就是撞了一下,至於流這麼多血?”
“林舒意,你這苦肉計未免太拙劣了。”
他轉過身,卻是小心翼翼地把沈明薇抱了起來。
沈明薇靠在他懷裏,虛弱地啜泣:
“承景,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將軍也一直在抖......”
“別怕,我這就帶你們去醫院。”
路承景滿眼心疼,帶著一人一狗,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希望。
我倒在血泊中,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120。
視線越來越模糊,肚子裏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可還是遲了。
因為失血太多,到醫院的太晚,孩子沒能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摸著空蕩蕩的小腹。
那裏血脈相連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眼淚早就流幹了。
哀莫大於心死。
第二天,我去聯係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回到家,我將協議平整地壓在了茶幾上,旁邊,放著我戴了三年的婚戒。
在我拉起行李箱準備徹底離開時,手機亮了。
是路承景發來的語音。
“晚點我和薇薇回去。你自覺點跟她道個歉,做好晚飯,昨天的事就當過去了。”
眼底泛起酸澀。
我沒回,平靜地拉黑刪除了他的所有聯係方式。
路承景,這個家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