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背的劇痛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順著牆緩緩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汗浸透了衣服。
“路承景。”
我咬著牙,聲音都在打顫: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錢買的。”
路承景愣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不自然。
但他很快恢複了理直氣壯的模樣。
“你媽留的錢?我們結婚了,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將軍是明薇的命根子,吃點燕窩怎麼了?”
沈明薇從他身後探出頭:“承景,都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那是舒意姐媽媽給錢買的,我這就去買一盒一樣的還給她。”
路承景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買什麼買,她就是小題大做,不用理她。”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你之前說要去醫院產檢是吧?自己打車去。”
“將軍要打疫苗,我得陪薇薇去寵物醫院。”
說完,他帶著沈明薇,牽著狗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我獨自一人去了醫院。
醫生看著B超單,眉頭緊鎖。
“孕婦情緒波動太大,胎像很不穩,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家屬沒來嗎?你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攥著衣角,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他......他在忙。”
走出診室,我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路承景剛發的動態。
照片裏,沈明薇抱著洗的幹幹淨淨的阿拉斯加,路承景站在旁邊,手裏拿著吹風機。
配文是:“一家三口的周末”。
我的心像被丟進冰水裏,冷得刺骨。
結婚三年,路承景的朋友圈裏從來沒有過我。
每次我問起,他總說:
“舒意,我這個年紀了,不喜歡把私生活發到網上。”
原來不是不喜歡曬幸福,隻是我不配。
就像他明明聽得見我的話,隻是不想聽。
回到家,推開門,客廳一片狼藉。
我放在沙發上的幾件孕婦裝,被狗撕成了碎片,扔的到處都是。
那是快遞昨天才送來的,我還沒來得及收。
我深吸口氣,走到電視櫃前,調出了客廳的智能音箱監控。
為了防盜,我之前在音箱裏裝了隱藏錄音功能,路承景並不知道。
最新的錄音是半小時前。
音箱裏傳出沈明薇嬌滴滴的聲音。
“承景,舒意姐生了孩子,你真的打算讓他認我當媽媽嗎?她不同意怎麼辦?”
路承景漫不經心笑了聲。
“她有什麼不同意的?她吃我的住我的,孩子生下來也是路家的。”
“再說了,你身體不好不能生,這個孩子就當是我們倆的。”
沈明薇的聲音透著一絲雀躍。
“承景你真好,可是舒意姐好像很討厭我,萬一她為了報複我,欺負將軍怎麼辦?”
路承景冷哼一聲。
“她敢,要是敢動將軍一根汗毛,我就讓她滾出這個家。”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惡心的感覺洶湧而來。
我跌跌撞撞跑去衛生間劇烈嘔吐。
淚混雜在臉上。
原來,他不僅不在乎我,還在算計我的孩子。
傍晚時,路承景才和沈明薇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們,開門見山:
“路承景,你要把我的孩子過繼給她?”
路承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皺起眉頭,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心虛,轉瞬就變得坦然:
“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把手機砸在茶幾上:“你隻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路承景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明薇從小就體弱,不能生育,你把孩子給她養怎麼了?”
沈明薇躲在路承景身後,不著痕跡瞥了我一眼,嘴角笑容更大。
“承景,舒意的孩子,真的能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