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以後,傅寒修一直沒有回家,也沒有聯係我。
我守著偌大的別墅,心臟不住揪痛,甚至開始反思自己。
難道真的是我太小心眼了?
圈子裏有頭有臉的男人,個個都養了金絲雀。
傅寒修隻是和秘書有了意外的一夜而已,是我小題大做了嗎?
腦中停不下來的胡思亂想幾乎要把我逼瘋了。
我一遍又一遍打他的電話,可隻聽到忙音。
我隻好低聲下氣給他發短信。
【寒修,明晚是奶奶的生日,我們要一起去。】
【那天是我失態了,明天生日宴之後回家,我有話和你說。】
可他一個字都沒有回我。
甚至到出發去傅老夫人生日晚宴的時間點,他都毫無音訊。
我隻能咬咬牙,獨自赴宴。
可我剛進門,就聽到傅老夫人爽朗的笑聲。
「時清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啊。」
我用力拽緊了手包,看時清挽著老夫人溫婉一笑,仿佛她才是傅家的兒媳。
我強行掛上得體的微笑,走向傅老夫人,卻隻得來一個白眼。
「孟真,你這個傅夫人做得可真舒服。」
「連寒修緊急出差都不知道?還得讓時清專門來替寒修跑一趟。」
一眾賓客見狀,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在我耳中卻聲響如雷。
「孟真是不是要被傅家踹了?連老太太生日宴都不陪著出席。」
「是呢,聽說哪怕婚後,傅寒修都是讓他的秘書陪著出入各種場合。」
「看來傳聞沒錯啊,孟真就是傅寒修娶來的擺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強撐過這個恥辱的宴會。
隻記得賓客散去後,傅老夫人把我留下。
「孟真,跪下。」
「沒想到孟家的女兒這般沒家教,結婚這麼久孩子都沒懷上,隻顧著胡亂吃醋!」
「寒修不在,我做奶奶的替他好好敲打敲打。」
時清沒有走,她扶著老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就這樣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跪了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才被管家喊起身。
膝蓋已經毫無知覺,但我強撐著驕傲,挺直背走出老宅。
卻看到「出差在外」的傅寒修在門外等著我,嘴角掛著驕矜的微笑。
「真真,生日宴上玩得還開心嗎?」
我如何還能不知道,他所謂的出差在外不能出席,隻能讓時清替他到場,都是故意當眾打我的臉罷了。
禮服長裙遮住了紅腫不堪的膝蓋,我盡力讓自己走姿正常。
「離婚吧,傅寒修。」
我看也不看他,徑直走過他身邊。
傅寒修臉色一變,凜著臉走到車上,拿出一張白紙簽了字甩給我。
「離婚協議隨你怎麼寫,我的簽名就在這裏。」
我第一時間就約了離婚律師。
可在律師例行公事的勸解下,我開始猶豫。
「孟女士,您和傅先生結婚才兩年,感情應當沒有破裂的。」
感情深厚我不否認。
可我想不通,為何他能一麵對我好,一麵和時清糾纏。
他甚至這麼果斷地同意了離婚。
我的思緒成了亂麻,愛恨交集的複雜幾乎要把我變成瘋子。
可傅寒修卻毫無影響,甚至神色如常地回歸了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