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去參加什麼拍賣會,而是約見了離婚律師。
她遞給我最終確定好的離婚協議書,我看也不看就要簽字。
「孟女士,您還是最終確認一下財產分割的情況吧。」
聞言我才放下筆,草草翻了起來。
這一翻才讓我記起,婚後的許多財產,傅寒修都隻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不管是別墅豪車,還是珠寶奢表,他對我一直很大方。
曾經我將那句,錢在哪裏,愛在哪裏奉為圭臬。
看著傅寒修源源不斷送到我手裏的大筆財產,我以為他愛極了我。
可他將懷孕的時清帶到我麵前,讓我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還在戀愛時,我就為了傅寒修身邊有個漂亮動人的貼身秘書而不自在過。
傅寒修卻隻是解釋,從初入職場起時清就跟著他。
隻是用慣了的秘書而已,讓我不要在意。
可直到我們婚後,傅寒修仍然習慣帶時清出入各種場合。
常有人誤會時清才是他的夫人,可他每次都隻是笑笑,下次依舊攜她出場。
而我隻能單獨出席一些社交宴會,在旁人揶揄的微笑中,一次次為缺席的傅寒修找借口。
久而久之,人人都說時清才是傅寒修的真愛。
而我這個正牌太太,隻是他敷衍家族的吉祥物罷了。
我找傅寒修鬧過哭過,他一次次承諾我,又一次次食言。
最歇斯底裏的那一回,我紅著眼讓他辭退時清,他卻罕見地沉下臉沒哄我。
「真真,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情,不容你任性。」
於是我忍下來安慰自己,他們隻是單純的上下屬關係。
我要體諒他工作不容易,有時清在身邊,他會輕鬆一些。
然而我心底裏最恐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們居然在一次拍賣會後,睡到了一個房間裏。
那場拍賣會的拍品中有我喜歡的珠寶,我磨了傅寒修很久他卻依然不鬆口。
「這次不是私人行程,和公事有關我隻能帶時清去,乖,別鬧了。」
他說他會早點回來陪我,然而卻徹夜未歸。
我擔心了傅寒修一整夜沒合眼,終於在清晨從司機口中追問到他的下落。
等我匆忙趕到,時清已經走了,可滿室旖旎的氣氛還未褪去。
傅寒修穿戴整齊,在鏡子前整理領帶,看到我來就張開懷抱。
見我站在門口不動,他歎了口氣主動攬我進懷。
「怎麼黑眼圈這麼重,昨夜沒有睡好嗎?」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抱住他,而是木然開口。
「昨晚,你和時清睡得好嗎?」
他原本吻著我發頂的唇僵住了,把我從懷中鬆開。
「你聽誰說的?」
他的語氣更加冰寒。
「還是說,你讓我身邊的司機替你盯梢我?」
聽到他倒打一耙的質疑,我再也忍不住,把提包狠狠砸向他。
「這還用我聽說嗎?昨晚拍賣酒會還沒結束,你們倆就醉得抱在一起。」
「根本不用我打聽,自然有看笑話的太太小姐給我發!」
看我發怒的崩潰模樣,他才收回審視的目光,像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好了,都是意外,我喝多了,把她當成了你。」
「時清也中了招,有人給她下了藥,不然也不會越界。」
「沒和你說,就是怕你多想,我們根本沒什麼。」
我的聲音尖刻得連自己都覺得失真,死死盯著他的雙眼。
「真的沒什麼?那你把她炒了證明給我看。」
傅寒修又沉下臉,仿佛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真真,說了多少回,不要把你個人的私情帶到我的工作上來。」
「況且,昨晚她也是受害者。」
聽到傅寒修還是一如既往袒護時清,我頭腦發暈,幾乎眼冒金星。
我憤恨地拍掉他向我伸來的手,傅寒修猝不及防,手腕一鬆。
他捧著的珠寶盒被我拍落,寶石項鏈斷裂開來,灑落一地。
我定睛一看,是昨晚拍賣會上我想要的那套珠寶。
傅寒修默默地將四散的寶石揀回盒中,把盒子塞到我手裏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把盒子捂在心口,眼淚幾乎打濕了整個珠寶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