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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的臉瞬間就白了，眼神躲閃，緊緊攥著自己的老年機。

「哎喲，龍哥，我，我這手機......老眼昏花的，哪會弄那個什麼訂單啊......都是博文幫我買的！對，博文，你快跟龍哥說說！」

她一把將林博文推到身前，自己則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他背後。

林博文立刻上前打圓場：「龍哥，您看，我媽確實不太會用智能手機，東西都是我下單的，回頭我把記錄找出來發給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張桂芬的訂單裏全是些九塊九包郵的劣質原料。隻要龍哥看到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然而，龍哥根本不吃這套，指著張桂芬：

「少廢話，我今天就要看你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老娘們，刷起短視頻比誰都溜。現在，立刻，馬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林博文還想說什麼，被龍哥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在龍哥的逼視下，張桂芬哆哆嗦嗦地解鎖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似乎在找什麼。我屏住呼吸，等待著她謊言被戳穿的那一刻。

終於，她顫抖著將手機遞了過去。

龍哥一把奪過，我立刻湊過去，準備在她被揭穿的瞬間，再添一把火。

可當我看到手機屏幕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購物APP的界麵，而是一張相冊裏的截圖。一張......完美無瑕的購物訂單截圖。

上麵赫然顯示著「進口有機艾草粉」「特級初榨橄欖油」「純天然植物精油」......

購買日期、店鋪信譽、單價數量，一應俱全，看上去毫無破綻。

我瞬間明白了。

這個老狐狸，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她竟然提前準備了一張P好的假圖！

我準備好的一肚子話，瞬間被堵了回去，隻能死死地咬住嘴唇。

我看著她藏在林博文身後，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她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龍哥眯著眼看了半天，把手機扔回張桂芬懷裏。

「行啊，老太婆，準備得挺周全。」他的語氣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但眼神卻越發冰冷。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你隻是個打下手的。現在訂單也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張桂芬立刻從林博文身後跳了出來，指著我尖叫：「肯定是她！是她手腳不幹淨，把我買的好料子給換了！說不定是拿出去偷偷賣了，然後換了便宜貨進來！我就說我做的東西怎麼會出問題！」

林博文也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責備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小雅，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看著他們熟練地將所有臟水潑到我身上，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你問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病房都安靜下來。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緩緩抬起手，將那疊嶄新的兩千塊錢，扔在林博文的臉上。

鈔票散落一地。

「這是什麼？」

龍哥的眼神變得銳利。

張桂芬和林博文的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