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謝賀言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助理趕緊舉著手機給他看。
“據說有個審核員已經來我們這兒考察過了,他把咱們院老人被直播的事上報了上去,現在負責年審的小組在考慮取消我們頤天的資格證!”
謝賀言咬牙切齒地喘著粗氣,忽然抬頭,緩緩地走到了我麵前。
“是你吧?本來好好的,就是你來了,什麼幺蛾子都出了。”
他的眼睛銳利地盯著我,我剛想說什麼,陳安安搶先開口。
“沒想到餘知樂你還有點腦子,考了這麼多年沒考上,舉報的路子倒是挺懂行的。”
“不過你還不知道吧,最後裁定下來之前,是需要全組過來開考核會的。”
謝賀言的表情也鬆弛了許多,
“安安說的對。”
“我這兒的環境、服務、設施都是一流的,這些老頭老太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光你一個人舉報,我都能告你誹謗了。”
我輕輕勾起了嘴角。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是他不知道,今年的考核會改成了突擊形式。
早在我們上樓前,我就給領導發去了消息,現在我們全體審核小組都在來的路上。
謝賀言當著我的麵,大搖大擺地打起了電話。
“王叔,聽說最近負責你們那兒醫療機構審查的調查組,在四處考察護理院是吧?”
“什麼時候來我這兒,你給我知會一聲啊。”
掛斷電話,他一臉挑釁。
“我家能在這兒開幾十年,當然是有人脈的。”
“你一個爸爸死了媽媽癱了的臨時工,拿什麼跟我鬥啊?”
“乖乖聽話,我還能念在舊情上娶了你。不然,你就帶著你媽流落街頭去吧。”
我低下頭,忍住笑意。
上班第一天我就發現了,這個謝家人口中的人脈,不過是我們單位對麵打印店的老板。
每天盯著我們的大門傳點小道消息,還真被當成了人物。
我同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知樂怎麼會是臨時工,她可是......”
話音未落,陳安安兩眼放光地打斷了他。
“沒關係的學長,本天才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
她的眼神移到了我身上,我的心裏咯噔一下。
“隻要讓審查員看到我們天才般的照料,肯定就不會在乎那麼多細節了。”
“最近用青梅精治療植物人的實驗還挺有成效的,我們就把這一幕展示給他們看,怎麼可能拿不下資格證。”
“宋助理,把我辦公室裏的青梅精都送去04,把304那個患者綁好了。”
我氣得目眥盡裂,一把拉住大門。
“你是不是瘋了!我說過,你要是再虐待我媽,我馬上報警!”
可手機剛掏出來,就被旁邊的大爺一拐杖打到了地上。
“姑娘,你不能這麼自私!我都在這兒交了5年的錢了!他們被查了,我怎麼辦!”
“我不管你們做什麼,反正這個護理院不能倒!”
大爺擋在前麵,我和同事都沒法對老人動手。
這時,助理看了眼手機,大驚失色。
“謝總,有台陌生車輛停在門口。”
“她們說,是年審小組,過來實地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