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賀言麵色一凜。
“叫保安先攔住,通知所有人去作準備。”
我暗暗鬆了口氣,可麵前的老人們聽到這話騷動得更加厲害。
“怎麼辦啊?不會真的關門吧?”
“不行啊,我房都賣了,錢都用在繳費上了。”
“就是,我這把年紀還有基礎病,有的護理院根本就不收了。”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說了一句。
“都怪這個多管閑事的女的!要不是她,我們都在這兒呆得好好的!”
大家對我的辱罵聲此起彼伏,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們清醒點行不行!一個敢給植物人喂青梅精的護理院,有什麼好維護的。”
“哪天你們生病了躺在床上,他們也會這樣折騰你們的!”
“現在配合調查如實指正頤天的問題,等謝賀言的罪名成立後,大家也能通過法律途徑拿到賠償。”
“我可以保證,因為我......”
可我的聲音被淹沒在了大爺的怒吼中,他把拐杖狠狠砸在我的頭上。
“你還敢詛咒我們癱瘓!你這該死的丫頭!”
“你不讓我們好過,我也不會放過你!”
同事過來拉架,但大家都被大爺的情緒感染了,開始暴走。
無數的拳腳落到了我身上,有的阿姨打起來不解氣,還抄起桌上的保溫杯、花盆砸向我。
我的眼鏡被打落到地上,額頭上有血落下,後腦勺也被擊中,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直到我跪了下去,沒有回手的餘地時,陳安安笑眯眯地朝宋助理招了招手。
“把她帶到30去,把直播器材都架好。”
“餘知樂,你不理解本天才的想法沒關係,讓你親眼看看我對你媽有多好,你就該感謝我了。”
我被他們拉進了媽媽的病房,她的四肢被綁在床上,看到傷痕累累的我時,眼皮好像輕微地抬了一下。
陳安安喜形於色。
“一看就是之前的青梅精起作用了,現在看到本天才都迫不及待了吧。”
“宋助理,把老幹媽、苦黃連、青梅精一起拿過來,今天就是大家見證奇跡的時刻了。”
“這麼有創意的治療手段,全球隻有我想出來了,我看還有誰敢說我們護理院不好。”
我渾身痛得都在抖,不知道從哪裏迸發出的力量站了起來,把瓶瓶罐罐摔到了地上。
可很快,那群不分是非的老人又把我的手腳用力按住。
我眼睜睜看著她先挖了一大勺青梅精到我媽嘴裏,她被酸得眼泛淚光,綠色的唾液從嘴角流下。
但陳安安還不住手,又把辣椒油往她的喉嚨口灌。
我媽瞬間從上到下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裏發出“咯咯”聲。
我厲聲嗬斥。
“她嗆到了!趕緊把她扶起來,把嘴裏的東西摳出來!”
陳安安冷哼一聲。
“你懂什麼?隻有在極端環境下才能激發出植物人的生存本能。”
“不許你這種凡人質疑本天才的想法。”
她還想接著往我媽的嘴裏塞東西,眼看我媽已經呼吸困難到輕微翻白眼,我艱難地挪動著身體想去解救她。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門外的走廊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門被一把推開。
謝賀言眼疾手快把我搬到了椅子上,對站在最前麵的人笑著打招呼。
“您就是這次審查組的負責人吧?我們正在對患者進行特殊治療呢。這個治療能讓植物人都......”
為首的人直接打斷了他。
“我是審查小組的一員,但我不是這個片區的主要負責人。”
“負責人,是她。”
謝賀言的表情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