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深地看了謝賀言一眼,沉著聲音警告他。
“不許再對我媽做任何事,不然我會立刻報警。”
下樓和同事見麵後,他開口道。
“調查報告已經傳上去了,但目前隻有你一個人的證據,領導說最好還能有更多老人的證詞。”
我點點頭。
陳安安的直播間裏其實不止出現了我媽一個人,她還會借著拍護理院日常的名義對其他老人惡作劇,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剛想帶同事去病房轉轉,轉角就有個人衝出來抓住了我的手。
“你們是要曝光這家護理院吧?”
“我忍他們很久了!我願意做你們的證人!”
原來是住在我媽隔壁的張阿婆,她對著我開始大倒苦水。
“自從這個陳安安來了,就開始拍什麼視頻,如果不配合她就不給我們飯吃。”
“和我住一屋的李大媽你知道吧,人家醫生說了她的腿傷得好好養,不能走動。她非要人家下地鍛煉,這幾天李大媽疼得半夜都在抹眼淚。”
“走,我帶你們上去,咱們還有好多人都有委屈沒說出口。”
我和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跟在她身後上了樓。
可一進去,門被猛地關上,還落了鎖。
十幾個老人直勾勾地盯著我,謝賀言和陳安安嘴角微微揚起,掛著輕蔑的笑。
張阿婆擠出討好的表情,迅速跑到了他們身邊。
“安安啊,你這姑娘真是個天才。你猜的真是沒錯,她就是想舉報你們。”
“謝老板,我按你說的去套話來。這人應該是陳安安請來的記者,還想找證據呢。”
剛剛聊天時沒有提及真實身份,看來是被她誤會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所有人。
“你們自己不也是受害者麼?如果這家護理院關停整改,那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啊。”
張阿婆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你說得輕巧!關了我怎麼辦?我沒孩子,又沒錢住到更好的地方去。”
“你為了你媽就要把這兒搞倒閉,你考慮過我們這些老骨頭的感受麼?”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啊,你別鬧了!我都在這兒住習慣了!”
“謝老板說了,等賬號火了賺到錢了就給我們改善夥食,拍拍視頻而已,我們願意忍,你少多事。”
陳安安滿意地點點頭。
“大家說,我們頤天護理院好不好啊?”
他們都中了邪一樣大聲齊呼。
“好!當然好了!”
“那麼我賬號裏的那些視頻,是不是都是自願拍的啊?”
明明有些大爺大媽眼裏閃過了不甘心,但還是顫抖著嘴唇開口。
“都是自願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陳小姐這是在幫我們解悶呢。”
謝賀言囂張地攤開了手。
“記者先生,這就是真相,是我女朋友嫉妒我學妹的才華才搞了這一出。”
“你趕緊回去吧,我這兒沒有你想挖的大新聞。”
同事皺起了眉頭。
“知樂,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恐怕我們......”
門突然從外麵被打開了。
謝賀言的助理從著急忙慌地闖進來。
“謝總,不好了!”
“我剛收到小道消息說,這次護理院年審咱被打了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