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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響了七聲。

我理了下頭發，把手機豎在書桌上。

視頻接通了。

屏幕上方出現了顧星野的臉。

他頭發微亂，穿著黑色連帽衛衣。衛衣領口有一根白色抽繩。

這張臉每天都會出現在我手機裏。

他看著屏幕。

“你是沈思微？”

我點頭。

“我是。”

“你長得和照片裏一模一樣。”

“但你不是每天和我聊天的沈思微。”

我盯著他衛衣上的白色抽繩。

“你也不是每天和我聊天的顧星野。”

他靠回椅背。

“你說你叫沈思微。你的頭像、昵稱、簽名都和我女朋友一樣。

你還有她送我的所有東西的購買記錄。”

“但這恰恰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你是騙子，你不需要打視頻給我看你的臉。如果你不是騙子——”

“如果我不是騙子，那每天和你聊天的沈思微是誰。”

他點頭。

“你現在能證明你是沈思微。但你沒法證明你不是在操控另一個賬號。”

“你也一樣。你現在坐在我麵前。

但我無法確認你和我置頂的那個顧星野不是同一個人。”

“所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是——我不信你，你不信我。”

“對。”

我拿起備用手機，點開一段顧星野的自拍短視頻，將屏幕對準攝像頭。

“這是我的顧星野發給我的。昨天下午三點。”

“那是我。那件白色短袖我昨天穿了一天。”

他拿起平板電腦，劃動幾下後轉向攝像頭。

屏幕顯示著聊天記錄。他點開其中一條語音。

一個女聲傳出來。

“星野，我今天好累呀。”

“這是我的沈思微發給我的語音。昨天晚上十點。”

“這不是我的聲音。我從來不這樣說話。”

我用備用手機錄下我的聲音，按下播放鍵。

“我語速偏快，沒有拖音。”

他放下平板。

“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在用假的你和我聊天？

還是說明你現在在用另一個聲音和我說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在確認你的可信度。就像你在確認我的一樣。”

手機頂端彈出一道橫幅通知。

是置頂顧星野發來的消息。

“寶寶，我吃完飯啦。你幹嘛呢？”

“我的顧星野給我發消息了。他吃完飯了。”

顧星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抬起頭。

“我的沈思微也給我發消息了。她從圖書館出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他在給我發消息。另一個我在給他發消息。

“你現在在和我打視頻。”

“對。”

“你沒有在用另一部手機給我發消息。”

“沒有。”

“那這條消息是誰發的？”

他舉起手機，對準攝像頭。

屏幕上顯示假沈思微的消息。

“星野，我從圖書館出來啦，外麵好冷。”

發送時間是一分鐘前。

“這條消息不是我發的。”

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防備，是茫然。

“那她是誰？”

“你問我她是誰。我也想問你他是誰。”

沉默很久。他抬起頭。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同時驗證我們兩個人說的是不是真話。”

“什麼辦法？”

“建群。把他們拉進來。四個人同時在線，誰是假的一目了然。”

“如果你是騙子，你不會主動提出讓所有人同時在場。”

“對。所以我提了。”

我點頭。

“好。”

我掛斷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