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我就是沈思微。我們談了三年。”
對方回複。
“沈思微?你怎麼會有我的微信號?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再騷擾我了。不然我報警了。”
我看著報警兩個字。我退出微信,點開手機相冊。
我向上滑動屏幕,找到去年十月份的一張截圖。
訂單上是一台最新款的遊戲主機。收件人是顧星野。收件地址是本市的大學城。
我將截圖發送到聊天框。
“去年你生日,我送了你這台遊戲主機。”
對方沒有回複。
“上個月二十號,是我們戀愛三周年紀念日。我給你轉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元。”
我從相冊裏翻出那張轉賬截圖,點擊發送。
我打開備忘錄,複製了一段文字。
那是上學期我幫他代寫的期末課程論文大綱。
我將大綱粘貼進聊天框,點擊發送。
“上學期你的經濟學選修課,這篇論文大綱是我幫你整理的。”
屏幕上方顯示正在輸入。
三十秒後,對方發來一段文字。
“遊戲主機我收到了,錢我也收到了。
但我收到的是五百二十元,論文大綱我也用過。
但是,做這些事情的人,是我的女朋友沈思微。
不是你這個微信號,你到底從哪裏弄到這些截圖和文件的?”
我敲擊鍵盤。
“我就是沈思微。這個微信號我用了五年。”
聊天框裏沒有新消息出現。
我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我拉開衣櫃的推拉門。
最下層的抽屜裏放著幾團多餘的毛線。
去年十一月,我買了一團深灰色的羊絨毛線和一團淺灰色的細線。
我坐在書桌前,花了一個星期織出一條長毛巾。
我在毛巾右下角,用淺灰色細線繡了一朵雲。雲的中間繡了一個星字。
“去年冬天,我給你織了一條深灰色的羊絨毛巾。
毛巾右下角有一朵淺灰色的雲。
雲裏麵有一個星字。那條毛巾還在你那裏嗎?”
我按下發送鍵。
屏幕上方沒有出現正在輸入的提示。時間過去五分鐘。
手機震動。一張照片出現在聊天框裏。
照片裏是一張原木色的書桌。
桌麵上攤著一條深灰色的毛巾。
鏡頭對準毛巾角落。
一朵淺灰色的雲繡在上麵,雲的中間是一個星字。
我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針腳走向與我記憶中完全一致。
對方發來文字消息。
“這條毛巾就在我桌上。但是,送我毛巾的沈思微,她的微信號不是你這個號。”
我點開置頂顧星野的資料頁,點擊右上角的三個點,選擇發送該名片。
我將名片發送給真正的顧星野。
“這是和我談了三年的顧星野。他的頭像和昵稱跟你完全一樣。”
一分鐘後,對方發來一張微信名片。
名片上的頭像是一隻白色的薩摩耶。昵稱是三個字,沈思微。
那隻薩摩耶是我三年前養過的一條狗。
這張照片我隻發過一次朋友圈。
我點擊那張名片。資料頁展示出來。
微信號是一串雜亂的字母和數字,不是我的手機號。
個性簽名寫著順其自然四個字。
這是我的微信頭像、昵稱和個性簽名。
對方發來消息。
“這個沈思微,是我談了三年的女朋友。我們每天都在聊天。”
我看著屏幕。他有一個叫沈思微的女朋友,但那個微信號不是我。
我有一個叫顧星野的男朋友,但那個微信號不是他。
我點開置頂顧星野的聊天框。二十分鐘前,他發消息去食堂吃飯了。
我退回真顧星野的聊天框。
“你的沈思微,現在在幹什麼?”
對方回複。
“她發消息去圖書館背單詞了。”
我看著這句話。我將置頂顧星野去吃飯的截圖發過去。
他將假沈思微去圖書館的截圖發過來。
我敲擊鍵盤。
“既然禮物和錢都能對上,微信號卻是兩個體係。
我無法確認你是真正的顧星野。你可能使用了黑客手段竊取了我的信息。”
對方回複。
“這也是我的疑慮。我無法確認你使用了什麼技術偽造了這些截圖和事實。”
我在鍵盤上輸入三個字。
“打視頻。”
我點開聊天框右下角的加號。我按下視頻通話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