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的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看我的眼神既痛心又失望。
他嘴巴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媽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立馬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賀霜,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都這個時候了還想騙你爸。”
“我告訴你,就算你爸相信你我也不會相信你。”
“你給我交出公司的錢,然後滾出賀家,滾出京市。”
一旁的賀樹見狀竟直接跪下。
“媽,你別怪姐姐了,都是兒子的錯。”
“兒子不該把這件事說出來。可是,可是,兒子真的備受煎熬啊。”
他一邊哭一邊抱著我媽,這母子情深的樣子看著真是讓人動容。
我爸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稍緩。
“霜兒,既然你弟弟給你求情,你現在交出那些錢,我們還能在給你一次機會。”
聽著我爸對我的話,我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以及最後一次溫情徹底消散。
原來在我爸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十七歲才回到賀家,是爸爸將我親自找回來。
他將我帶離那個逼仄的小山村,使我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
雖然我的親弟弟賀樹,心思深沉,又很綠茶。
但是我想著骨肉血親,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我想錯了,賀樹的多次挑唆,早已讓我失去了我爸的歡心。
媽媽待我一直不溫不火,卻極疼愛賀樹,她總嫌我太計較得失。
是啊,這些年來,我不斷成為公司的頂梁柱,費勁了多少心思,自然不如會討巧賣乖的綠茶弟弟討人歡心。
我選擇不再解釋,隻是掏出錢包,平淡地看著他們每一個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們給我的全部還給你們。”
“我賀霜,從此與賀家恩斷義絕。”
我把錢包裏所有的錢全部灑在空中,銀行卡也扔在我爸懷裏。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複雜,捏著手裏的卡不說話。
我媽此時卻發出尖銳的嘶吼。
“裝什麼裝?這些年你花了賀家多少錢?”
“現在在這裏搞什麼還錢那一套,有本事就把花的那些錢全部還回來。”
“還有你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全部給我脫下來!”
賀樹一聽就來勁了,連忙湊過來假惺惺道。
“媽媽,您消消氣,消消氣。”
“爸爸,雖然姐姐不行了,但是公司還有我呀,我會代替姐姐讓公司發展的更好。”
我媽聞言眼睛一亮,迅速拉起賀樹,眼裏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是啊,老賀,你光顧著培養那個死丫頭了,你忘了還有咱兒子嗎?!”
“賀霜這白眼狼咱們不要也罷,反正賀家家產本來就該兒子繼承。”
賀樹也充滿希冀的看著我爸。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我做的一定不比姐姐差!”
這話說的言之鑿鑿,連我都差點相信了。
這才是賀樹真正的目的。
回到賀家後,即使我媽對我沒那麼好,我也依舊尊重孝順她,對賀樹,我更是無限忍讓與包容。
而他們卻為了這所謂的繼承人人選,害得我慘死。
在場所有的人視線全都轉移到我爸身上。
他被看得麵色越來越低沉。
良久,才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