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湯小姐看到了不會生氣嗎?”
蘇禾摸著脖子上的鑽石,語氣裏帶著試探和隱秘的得意。
顧澤輕笑了一聲,手指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她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隨便哄哄就行了。”
“她那個人,隻要麵子上過的去,什麼都能忍。”
“再說了,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顧太太,戴條項鏈怎麼了?”
蘇禾開心的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我站在門外,看著他們纏綿。
我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門縫裏的人拍了一張照片。
我轉身,原路返回,走進了電梯。
晚上十點,顧澤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家。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裏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他走過來,把領帶扯鬆,挨著我坐下。
“還沒睡?”
他湊過來想親我。
我偏頭躲開,指了指茶幾上的醒酒湯。
“喝了再睡。”
他端起碗,一口氣喝完,然後靠在沙發上捏著眉心。
“今天太累了,幾個老總一直灌酒。”
他抱怨著。
“場地的事......”
他閉著眼睛開口。
“場地不取消了。”
我打斷他。
他猛的睜開眼,有些驚訝的看著我。
“你想通了?”
“嗯。”我看著電視屏幕,聲音沒有起伏。
“星空廳就星空廳吧,你喜歡就好。”
顧澤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裏,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蓉蓉,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我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掩蓋在酒氣之下的,屬於蘇禾的香水味。
“好啊。”
我順從的回答。
既然他這麼想演,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周末,顧澤的母親辦六十歲壽宴。
地點定在顧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我作為準兒媳,早早就到了現場幫忙招呼客人。
顧澤姍姍來遲。
他走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怯生生的女孩。
是蘇禾,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不施粉黛。
顧澤的幾個兄弟立刻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澤哥,怎麼把小助理也帶來了?”
有人故意起哄。
顧澤麵色坦然,甚至帶著點長輩的威嚴。
“她剛畢業,沒見過什麼世麵,帶她來認認人,以後工作也方便。”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自然。
“蓉蓉,蘇禾膽子小,你幫忙照顧一下。”
“好啊。”
我走過去,拉住蘇禾的手。
她的手很涼,微微有些發抖。
“蘇小姐,跟我來吧。”
我把她帶到了主桌旁邊的一個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很微妙,既能看清主桌的一切,又不會顯得太突兀。
開席後,顧澤端著酒杯在各桌之間穿梭。
他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蘇禾,眼神裏帶著安撫。
長輩們問起我們的婚事。
顧澤走回主桌,站在我身後,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下個月十八號,到時候各位叔伯可一定要賞臉。”
他笑的一臉春風得意。
長輩們紛紛道賀,誇我們郎才女貌。
我垂下眼簾,看著麵前的湯碗。
桌子底下,蘇禾的腳輕輕踢了踢顧澤的腿。
顧澤的手從我肩膀上滑落,看似隨意的垂在身側。
實際上,他的手指在蘇禾的椅背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去趟洗手間。”
我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我補了補口紅。
顧澤跟了出來,靠在洗手間門外的牆上等我。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
“沒有。”
“剛才在桌上怎麼不說話?”
他盯著我的眼睛,試圖看透我的想法。
“沒什麼好說的。”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頭看著他。
“顧澤。”
“嗯?”
“下個月十八號,是個好日子。”
我答非所問。
顧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當然是個好日子,那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
“婚禮照常。”
我看著他錯愕的眼睛。
“你也記得,讓她準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