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周一。
顧澤早早起床去了公司。
臨走前,他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
“晚上有個應酬,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弄點好吃的。”
“好。”
我閉著眼睛裝睡。
聽到關門聲後,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床頭櫃上放著他昨晚拿回來的幾個鑽戒款式圖冊。
最上麵那張,是他特意圈出來的一款。
“這個配你最合適。”
他昨晚是這麼說的。
我把圖冊掃進抽屜裏,起床洗漱。
下午,我接到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湯小姐,您和顧先生定的場地那邊出了點問題,可能需要您過來確認一下。”
“什麼問題?”
“就是......原本給您留的那個水晶廳,顧先生的助理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說,要換成旁邊的星空廳。”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水晶廳是我挑了一個月的場地。
而星空廳,是蘇禾在朋友圈裏發過好幾次夢想中的婚禮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下午過去一趟。”
掛了電話,我換了身衣服出門。
到了婚慶公司,策劃師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湯小姐,顧先生說星空廳更浪漫,所以......”
“合同改了嗎?”
我打斷她。
“還在走流程,因為需要您雙方簽字。”
“那就別改了。”
我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策劃師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直接取消吧。”
策劃師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取、取消?湯小姐,您是在開玩笑嗎?定金都已經付了百分之五十了。”
“沒開玩笑。”
我放下茶杯,語氣平靜。
“場地取消,連帶著後麵的儀式、現場布置,全部取消。”
“可是顧先生那邊......”
“我會跟他說。”
我站起身,沒有理會策劃師震驚的表情,徑直走出了大門。
剛走到路口,顧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蓉蓉,婚慶那邊說你要取消場地?”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嗯。”
“為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
“是因為我把水晶廳換成了星空廳你不高興了?”
“蓉蓉,星空廳的布置更適合你,我這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把我的婚禮場地換成別人喜歡的樣子,叫驚喜。
“我不喜歡星空廳。”
我看著路邊一輛輛駛過的汽車。
“那你也不能直接取消啊!你知道我為了定這個場地找了多少關係嗎?”
他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任性?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為了讓他安心工作,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他應酬喝到胃出血,我半夜打車去醫院照顧他。
他公司資金鏈斷裂,我把老房子抵押了幫他渡過難關。
“顧澤。”
“場地取消了,違約金從我的卡裏扣。”
“你......”
他被我的平靜噎了一下。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女聲,很輕,但足夠清晰。
“顧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個字。”
是蘇禾的聲音。
顧澤立刻捂住了話筒,但我還是聽到了他壓低聲音的溫柔責備。
“不是讓你在休息室待著嗎?怎麼跑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對著話筒說話。
語氣已經恢複了平穩。
“蓉蓉,我還在開會。場地的事晚上回去再說,你別鬧了。”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扯了扯嘴角。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顧澤公司的地址。
有些事情,我需要親自去確認一下。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顧澤公司樓下。
前台認識我,立刻站起來打招呼:
“湯小姐,您來找顧總?”
“嗯,他在嗎?”
“顧總在辦公室,不過......”
前台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蘇助理也在裏麵。”
我點點頭,徑直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打開,我踩著高跟鞋走在走廊上。
走到顧澤辦公室門前,門虛掩著。
我沒有敲門,透過門縫看了進去。
顧澤坐在辦公椅上。
蘇禾坐在他的腿上。
她手裏拿著一條鑽石項鏈,正在往自己脖子上比劃。
“好看嗎?”
她嬌嗔的問。
顧澤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頸窩裏蹭了蹭。
“好看。我就說這條項鏈配你最合適。”
那條項鏈,是顧澤上個月去巴黎出差時買的。
他當時發消息給我,說給我帶了一份神秘禮物,要在婚禮那天親手給我戴上。
現在,它戴在了蘇禾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