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那天,老公又在民政局拉住一個白衣短發女挽留。
“臉盲症認錯人也不是我的錯,都八年了你早該習慣了。”
“就因為我認得出落落,認不出你,半年鬧了十次離婚,你還講道理嗎?”
直到女生大罵有病甩開他,他才發覺自己又認錯人了。
結婚八年,身患嚴重臉盲症的傅鬱認錯我無數次。
最嚴重的時候,他在公司年會上將白衣短發的服務生認成我,對其浪漫告白。
我難過,卻不忍責怪。
為了讓他記住我,白衣短發、口紅色號統一、身材不許走樣我維持了八年。
可他還是認不出我。
就當我終於要接受現實時,卻發現他不廢力氣就認出了換裝無數的女秘書。
一次又一次精確喊出女秘書的名字。
我看著滿衣櫃的白襯衫,終於累了。
傅鬱一臉尷尬地想要找補。
我平靜起身,拿著號碼牌走到窗口。
“沒事,簽完字,以後你就不用努力記住我的臉了。”
......
離婚窗口,傅鬱接過紙筆卻遲遲不肯簽字。
“是不是因為海關接機的事?”
“是,我沒認出你,害你被帶走調查,關了七天是我的錯。”
“但我又不是故意的,機場那麼多人,沒認出你不是很正常?”
窗口裏的工作人員聞言都一愣,同情的看向我。
一個丈夫沒認出自己的妻子,在傅鬱眼中是正常的。
我搖搖頭。
“是,也不是。”
“我介意的從來不是你認不出我。”
“而是你認不出我,卻能每一次都精準認出蘇落落。”
一個月前,我和蘇落落從國外出差回來,卻因簽證問題被海關扣押。
傅鬱被通知前來認領人時,精準牽起蘇落落的手。
“這是我的秘書,我領走。”
隨之,皺著眉掃視我一眼。
“另外這人,我不認識。”
“估計是又想碰瓷我傅氏的,麻煩你們帶走。”
回國之前,我明明穿了他最熟悉的白裙。
頭發也特地修理成他能記住的齊肩短發。
甚至連妝都沒化。
可他沒認出我。
卻是將一身紅豔長裙,妝容比磚厚的蘇落落認了出來。
這種情況不是一次,而是無數次。
傅鬱擰著眉頭,冷笑了聲。
“我算看出來了,你就是在針對落落。”
“隨你怎麼鬧都行,離婚我不可能同意。”
“你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我絕對不容許我的孩子喊別的男人爸。”
我攥筆的手發緊。
原本,我們是有個孩子的。
三個月大,產檢的時候還能聽到它的心跳。
傅鬱近些年加班應酬,過度勞累,三年前被診斷出患上了絕精症。
我知他自尊心向來強,一直隱瞞沒說。
悄悄做了兩年試管、吃盡苦頭才有了孕。
卻在被海關帶走,關押看守所那七天。
我被迫裸檢、體力測試,被混混毆打。
導致孩子流產。
他存在精子庫的精子早已用盡。
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孩子已經沒......”
話還沒說出,被傅鬱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是蘇落落的專屬來電。
“傅總,我在機場,剛才差點被一個黑車司機騷擾了......”
“您能不能來接我呀,我好怕。”
傅鬱二話沒說應下聲。
拿起筆,利落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字。
“我知道你就是因為海關那天我沒認出你慪氣,不是真的想離婚。”
“第十次鬧進民政局,我也哄夠你了。”
“正好,離婚冷靜期這一個月,你好好冷靜冷靜。”
“我先去接落落了。”
他總是這樣。
立下的不可能多得數不過來。
可隻要蘇落落一句話,立馬就為她打破了立誓。
就像剛才,他還說不可能簽字離婚。
蘇落落一通電話。
他又馬上拿起筆簽了字。
我將兩份文件遞進去,工作人員蓋下章對我笑笑。
“第十次了,你比前九次平靜多了,沒吵也沒鬧,看起來,你真的放下了。”
“前幾次我們同事還說,認為你們離不了,前九次你哭著鬧到民政局來離婚,結果男方哄兩句就好了,希望你這次不會反悔。”
我看著被蓋上章的離婚協議笑笑。
“是啊,第十次了。”
鬧了九次離婚,也還是沒能讓傅鬱記住我。
“這次,我不會再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