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我真的瀕死,她們才放我離開。
我弓著身子跌倒在地上,口裏吐出一大口黑血。
我虛弱的呼救,卻被掩蓋在熱鬧的歌舞聲裏。
就在我以為我真的會死的無人問津的時候,一列豪車駛入寨子。
上麵鮮紅的喜字和彩帶刺入眼底,我知道,“買”我的人來了。
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下了車,他匆匆將我扶起。
“晚小姐,我是沈家的管家。”
“沈少身子不好,不能親自來接,他讓我向您道歉。”
爸媽看見車隊匆匆趕了過來,滿臉陪笑。
“別這麼客氣,她賤命一條,能被少爺看上才是福氣呢。”
“是啊是啊,回去你們隨便用,死了也沒事,畢竟你們給了那麼多錢,我們不會追究的。”
管家眉心微蹙,冷淡開口。
“少夫人以後就不用看你和你們操心了。”
我心底一片死灰,暗啞開口。
“走吧。”
生命最後倒數的時候,我也被榨幹了最後一絲價值。
衝喜。
對另一個重病的人來說是家人滿懷愛意的喜。
可對於我,不是喜,卻是悲哀。
車上的大夫小心的幫我處理傷口。
“沒事的,隻是輕微燙傷和吸入粉塵,不會影響婚禮。”
管家微微頷首。
“少爺說了,一定要保證少夫人的身體。”
車門關上的瞬間,傅斯年匆匆趕來。
他看著婚車,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
“這麼現代的車隊,倒不像是寨子裏的人啊,是哪家的姑娘今天結婚?”
姐姐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輕快。
“男女嫁娶本來就是常事,村子雖然閉塞,但外嫁也是有的。”
“明天我們就去京市了,今天你陪我爸好好喝一點,這可是你討好嶽父的好機會。”
傅斯年聽完,臉上也染上笑意。
“是啊,以後你和晚棠都離開這裏,嶽父嶽母確實會很孤單。”
“不如叫上她一起吧,反正鬧喜也鬧完了。”
姐姐的手不自然的緊了緊。
“妹妹身體不好,估計累了早早休息了。”
“以後的日子還長,何必在乎這一時。”
“你不是答應我,這三天的儀式感也隻屬於我嗎?”
傅斯年低下頭,摸了摸口袋裏的玉鐲。
“我隻是想把鐲子送給她,上次她已經很不高興了。”
看著姐姐愈發委屈的臉,他無奈的搖頭。
“但你說的也對,日子還長呢。”
“走,我陪你回去。”
車隊緩緩駛離,管家怕我呼吸不暢,將車窗降下一半。
我看著那青山掩映的寨子,高高掛起的紅燈籠,疲憊的垂下頭。
“砰。”
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們把女兒賣了個好價錢,是不是該還我錢了?”
傅斯年臉色黑了下來。
“什麼叫賣了個好價錢?”
“晚月不是你能隨便詆毀的。”
那男人瞥他一眼,哼笑出聲。
“不是她,是她妹妹晚棠。”
“她可值錢的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