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月酒最後不歡而散。
回到沈家老宅時,我媽抱著我,眼圈還是紅的。
她低頭看我嘴角,一遍遍用溫水給我擦,
可那股濕巾味好像還黏在那裏,怎麼都擦不掉。
“歲歲,是媽媽沒護好你。”
我聽得心裏發酸。
不怪你。
誰能想到,有人連剛滿月的小嬰兒都不放過。
我努力伸出小手,抓住我媽的手指。
我媽愣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
另一邊,我爸已經讓人把那包濕巾、棉簽和印泥都封進袋子裏。
家庭醫生又檢查了一遍,還是那句話:
“沈先生,確實沒有問題。不是毒,也不是藥。”
二嬸坐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哥,醫生都說沒事了。你總不能因為歲歲哭了幾聲,就認定我要害她吧?”
奶奶坐在主位,臉色也不好看。
“林晚,你嫁進沈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當著那麼多親戚,你攔著不讓采樣,外人會怎麼想?”
我媽抬頭:“媽,我沒有心虛。”
二嬸輕輕歎氣:“嫂子,沒人說你心虛。可爸剛宣布拆遷分紅劃給長房,你就不讓歲歲做鑒定,難免讓人多想。”
我氣得小腳亂蹬。
又來了。
她們一句一句,都是往我媽身上潑臟水。
彈幕飄過:
【別查濕巾了,沒用。】
【查出生腕帶!】
【滿月紀念盒裏那隻小腳環,編號對不上!】
我一聽,立刻扭頭看向茶幾。
茶幾上放著我媽給我準備的滿月紀念盒,
裏麵有胎毛、小腳環、出生證明複印件,還有醫院拍的第一張照片。
可我不會說話。
我隻能伸手,拚命朝紀念盒抓。
我爸注意到了。
“歲歲要那個?”
他把盒子拿近。
我立刻一把抓住裏麵的小腳環,死死不放。
我爸原本隻是哄我,目光落到腳環上的編號時,忽然頓住。
他把出生證明複印件拿出來,對著上麵的編號看了很久。
客廳慢慢安靜下來。
我媽聲音發顫:“怎麼了?”
我爸抬頭,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腳環編號,和出生證明上的編號差了一位。”
奶奶皺眉:“醫院弄錯了吧?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我爸沒說話,直接拿起外套出門。
我媽抱著我想跟上,他卻回頭:“你和歲歲在家,別讓任何人碰她。”
二嬸臉色微微一變。
我看見了,她心虛了。
那天晚上,我爸去了市婦幼。
他沒去找電子資料,而是直接找當年接生科室留存的紙質登記本。
等他回來時,已經快淩晨。
他手裏拿著幾張複印件,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歲歲的足跟血卡,三天前被人取走了。”
我媽臉色瞬間白了。
“誰取的?”
我爸把複印件放在桌上。
登記本上寫得清清楚楚:補辦戶口資料,調取足跟血卡備用樣本。
簽字人,是二房常用的律師助理。
奶奶臉色也變了:“這......會不會隻是桂蘭幫忙辦戶口?”
我爸冷冷看向她:“辦我女兒的戶口,為什麼不問我和林晚?”
沒人說話。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彈幕又炸了:
【快回老宅主屋!】
【二嬸已經拿著假樣本打算去奶奶麵前哭了。】
【明天家族會上,她要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你媽釘死成出軌。】
我小拳頭攥緊。
好啊。
滿月酒沒按死我,明天還要開批鬥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