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二嬸用一張假親子鑒定,把我媽趕出沈家。
親戚罵她偷人,奶奶逼她淨身出戶,我也從沈家小孫女,變成人人嘴裏的野種。
後來我媽和我死在出租屋裏。
我病死那晚,二嬸正拿著本該屬於我家的拆遷款,給她兒子買了三間臨街門麵。
再睜眼,我回到剛滿月這天。
我爸抱著我坐上主桌,沈家親戚來了二十多桌。
爺爺當眾宣布:
“歲歲上戶口、入族譜後,老廠房三成分紅,劃給長房。”
我正美滋滋吐泡泡,盤算先收門麵租金,還是先讓我媽開花店。
眼前突然跳出彈幕:
【別讓她擦嘴!濕巾是取口水樣本的!】
【棉簽早被別的孩子碰過,送去鑒定,你就會變成非親生!】
【你媽會被罵偷人,你爸會被逼離婚,拆遷分紅全歸二房!】
我嚇得奶泡泡都破了。
下一瞬,二嬸拎著紅袋子走來,裏麵裝著手足印泥、濕巾和采樣棉簽。
她笑得溫柔:
“親生的孩子,驗一下也安心。”
說完,她抽出濕巾,彎腰朝我嘴角擦來。
......
二嬸的濕巾已經碰到了我的嘴角。
那股甜膩膩的香精味一鑽進鼻子,我整個人都僵了。
彈幕還在我眼前亂滾:
【別讓她擦!濕巾碰到口水就能取樣!】
【棉簽是假的,濕巾才是真坑!】
【小歲歲快哭!不然你媽就要被罵成出軌了!】
我一個剛滿月的嬰兒,除了哭還能幹什麼?
於是我憋足勁,張嘴就是一嗓子。
“哇......!”
滿月酒現場瞬間靜了半秒。
二嬸手一頓,隨即笑得更親熱了:
“哎喲,歲歲這是怕生呢。沒事沒事,二嬸輕輕擦一下。”
她說著,還要繼續往我嘴邊擦。
我急得小腿亂蹬。
旁邊的奶奶皺了皺眉:
“哭什麼?小孩子哭兩聲正常。桂蘭也是好心,留個手腳印,再順便采個樣,省得以後有閑話。”
我媽的臉一下白了。
“媽,歲歲還小,今天人多,她不舒服,采樣的事以後再說吧。”
二嬸立刻紅了眼:
“嫂子,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故意害孩子似的。”
“我也是替大哥和爸著想。爸剛才都說了,歲歲上了戶口、入了族譜,老廠房拆遷三成分紅就劃給長房。親生的孩子,采一下怕什麼?”
旁邊幾個親戚也跟著搭腔。
“就是,驗一下也好。”
“現在這世道,誰知道呢。”
“林晚不是本地人,謹慎點也正常。”
我聽得小拳頭都硬了。
你們才不正常!
我媽氣得嘴唇發抖,卻還死死抱著我,不肯讓二嬸碰。
二嬸偏偏又湊近一步,手裏的濕巾貼著我的下巴蹭過去。
我心裏一涼。
完了。
碰到了。
彈幕瞬間炸開:
【已經蹭到一點了!】
【還不能讓她拿走!】
我一咬牙,雖然我也沒牙,猛地一蹬腿。
旁邊那盒紅彤彤的手足印泥被我一腳踢翻,啪的一聲砸在二嬸裙子上。
紅印泥濺了她滿身,像潑了一盆血。
宴會廳裏頓時亂成一團。
“哎呀!”
“這孩子勁兒還挺大!”
“桂蘭這裙子不便宜吧?”
二嬸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我爸就是這時候伸手,把我從我媽懷裏接了過去。
他的手很穩,聲音卻冷了下來:“不采了。”
二嬸一愣:“大哥,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我爸看都沒看她,隻低頭看我。
我死死抓住他襯衫領口,哭得一抽一抽。
爸,你可算醒了。
我爸眼神沉了沉,轉頭吩咐:
“把濕巾、棉簽、印泥都封起來。叫醫生過來。”
二嬸臉色變了變,很快又委屈起來。
“大哥,你連我都不信了嗎?我就是想給歲歲留個紀念。”
奶奶也不高興:
“硯辭,今天滿月酒,鬧成這樣像什麼話?桂蘭也是好心。”
我爸淡淡道:“好心不急這一時。”
家庭醫生很快來了。
他把濕巾、棉簽、印泥都看了一遍,又聞又驗,最後搖頭:
“沒有毒,也沒有刺激性東西。孩子可能就是受驚了。”
二嬸立刻捂著眼睛哭:“我就說吧,我一片好意,倒像成了壞人。”
奶奶看我媽的眼神更冷:“林晚,你也太敏感了。”
我媽抱回我,手都在抖。
我窩在她懷裏,嘴角那一小塊被擦過的地方卻越來越涼。
彈幕慢慢飄過:
【沒完全采到也沒用。】
【濕巾已經碰到嘴了。】
【二十四小時內,他們會拿這點樣本做出一份親子異常報告。】
【真正能證明你身份的出生腕帶和足跟血卡,已經被人從醫院取走了。】
我差點又哭出來。
不是吧。
我才滿月,就要開始打親子鑒定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