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嘲諷一笑。
“南星你不覺得自己的嘴臉很無恥嗎?”
“這些年你救了我一命,我不管幹什麼都把你放在第一位。”
“甚至你失戀跳湖自殺,我都毫不猶豫的跳下去陪你。”
“現在我不欠你的了。”
南星連連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我是在乎你的。”
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背著我和傅遲苟合,還生下了孩子。”
“南星你在乎人的方式,令我作嘔。”
南星雙手微顫,眼淚簌簌下落。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搶傅遲。”
我已經沒有心思聽她為自己辯解。
我抬眼示意她出去。
忽然,南星猛地抓住我的手。
“可傅遲他對我很好,他憐我、愛我。”
“我一句想要看極光,他連夜放下工作帶我去北歐。”
“我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你知道這種溫暖多麼吸引人的。”
“軟軟,你不一樣。你從小聰明堅韌,想要的都唾手可得。”
“你就再讓我一次,把傅遲讓給我行嗎?”
我靜靜的看著南星。
二十年的感情在此刻燃燒殆盡。
“南星,偷來的東西,從來留不住。”
“何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許是戳中了南星的痛點,她捂著臉在我麵前大哭。
傅遲趕來時,正巧看到這一幕。
他不由分說的將南星護在身後,臉色鐵青的盯著我。
“蘇軟,你還有沒有點職業素養?連個產婦你都要欺負。”
“不就是南星欠你許多,你開個價,我們一次性算清。”
本以為心不會痛了。
這句話卻我淩遲,痛得我四肢百骸都在顫抖。
“一次性結清?傅總真是大方。”
“你們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尤其是你,南星。”
我輕扯著嘴角,語氣嘲諷開口。
傅遲眉毛擰緊,目光沉沉看著我,張嘴就要斥責我。
南星陡然出聲。
“夠了,蘇軟!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審判我。”
南星手心捏緊,聲音微微顫抖。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你是好學生,好孩子,所有人都圍著你轉。”
“我跟在你身後算什麼,你的影子?你的陪襯?”
“這次我終於可以成為人生的主角,我絕不會放棄的。”
“至於我們之間,互不相欠了。”
南星握住傅遲的手,眼神決絕的離開。
我翻倒桌子上我們的合照,淚水如串線的珠子砸向手背。
恍惚間,兩個小女孩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我和南星十歲相識於福利院。
剛進福利院時,我又黑又瘦,不肯開口說話。
其他小朋友都叫我小啞巴,不和我玩。
是南星溫暖了我。
她會不厭其煩的和我講話,帶我玩滑滑梯。
會在吃飯時,將碗裏僅有的幾塊肉夾給我。
甚至在我重病時,毫不猶豫將自己的骨髓捐給我。
南星是我人生中的光,是我一路走來的支柱。
我能成為更好的自己也是因為她。
涼意布滿整張臉,我伸手擦掉。
無名指上的戒指硌的我生疼,散發的光芒卻依舊耀眼。
我和傅遲之間,卻是滿目瘡痍。
和傅遲的相識於大二的學校舉辦的辯論賽。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他激動的紅了眼眶。
他知道我是福利院長大的,沒有安全感,剛在一起就帶我去見父母。
知道南星是我家人般的存在,雖然心存不滿,卻還是會包容。
他帶我走出了傷痛,讓我變得更加自信大方。
可我沒想到我最在乎的兩人,給了我最沉痛的一擊。
憑什麼我哭他們笑。
我捏緊手機,撥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