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話音落下,殿外甲胄碰撞聲驟起。
一隊親兵破門而入,將金鑾殿圍得水泄不通。
朝臣們驚恐抬頭。
“王爺這是要謀反?”
趙九淵冷笑一聲,抱著蘇心柔緩緩轉身。
“本王是父皇最中意的孩子。是大哥當年用計謀竊取了皇位,本王今日,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昭,你不會以為,本王還是十幾年前被你騙的團團轉的少年郎?”
“告訴你,就算本王屠了這一城的人,連眼都不會眨一下!”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若是把皇位讓給趙九淵,那幼帝豈能活過明日?
我咬緊牙關。
“趙九淵你弑君篡位,遺臭萬年!”
趙九淵一步步走向鳳階。
“蘇昭,本王何曾顧及天下人?”
“十五年前,你在蘇府門外說本王母妃低賤,說本王癡心妄想,說本王配不上你。”
他頓了頓。
“那時天下人可曾顧及本王?”
殿內死寂。
未等我開口解釋,群臣炸開了鍋。
“娘娘嫁了吧!”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黎民百姓,娘娘就委屈這一次......”
“攝政王擁兵十萬,幼帝年幼,娘娘一介女流,如何守得住這江山......”
蘇心柔捧著一襲粉色的嫁衣,走到我麵前。
“姐姐,這嫁衣是心柔親手繡的,一針一線,都是心意......”
“雖然,我是你未來的婆母,可以後我們還是姐妹相稱,這樣才不顯得生分了。”
她將嫁衣高高舉起。
我下意識看向趙九淵。
“你當真,要哀家給你的庶子做妾?”
趙九淵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蘇心柔笑著上前。
“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還是讓我給姐姐換上嫁衣吧?”
“王爺,您看?”
趙九淵閉了閉眼。
“來人,給太後更衣!”
我心裏猛地一沉。
他身後的侍衛齊齊上前一步。
兩個親兵一左一右鉗住我的手臂,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娘娘,得罪了。”
粗糙的手掌扯住我的衣領,猛地一撕。
珠玉滾落一地。
我身上隻餘一件素白中衣,領口被扯歪,露出半截鎖骨。
殿內響起一片抽氣聲。
“太後如今連件衣裳都保不住,還能保得住這個國家嗎?”
“作孽啊!有失體統!”
蘇心柔手裏拿著那襲粉色的嫁衣,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眼神隻有赤裸裸的狂喜與得意。
十幾年前,母親被繼室折磨致死的畫麵如在眼前。
我爹寵妾滅妻。
我跪在母親靈前,看著那女人穿著我母親的大紅嫁衣,笑得花枝亂顫。
那時趙九淵握著我的手說:
“阿昭,你放心,我一定讓你不再受這些委屈。”
“姐姐,心柔幫您穿上。”
蘇心柔將嫁衣披在我肩上,手指用力一壓。
我悶哼一聲,細如牛毛的針瞬間紮進肩胛,疼得我眼前發黑。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
“別動,這針藏在衣服裏,穿著的人越動,紮得越深。”
“你娘當年也是被這樣折磨死的,姐姐難道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