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攝政王未婚夫答應我,會在新帝登基的冊封大典,親自向我求親。
可如今,他卻帶著十萬大軍駐紮在京郊,隻派他的庶子給我送來一封婚書。
我穿著太後朝服坐在鳳椅上,聽趙衍信口開河。
“父王說,娘娘青春守寡,恐惹閑話。”
“臣雖是庶出,但願替父王分憂,迎娶娘娘入王府。”
“娘娘天下母儀,想來不會計較名分。入府後,與臣的妾室同等待遇。”
身後十幾個朝臣齊齊跪下。
“娘娘,攝政王擁兵十萬。您若不答應,京城百姓都要受兵災之苦啊。”
他們算準了,新帝年幼,太後無依,斷不敢拿京城安危賭一口氣。
可惜他們忘了,我垂簾聽政那天。
楚國、衛國、秦國三位皇帝發來密詔,都願以傾國之力娶我做皇後。
如我願意,可以聯合三國,執掌四國鳳印。
我看了看那卷婚書,又看了看趙衍。
笑了。
“你不是要娶哀家嗎?就拿十萬大軍的命當聘禮吧。”
......
“請太後收回成命!”
群臣疾呼。
我眯了眯眼。
這些臣子,大多是趙九淵一手提拔的。
趙衍笑得有恃無恐。
"父王說了,您若肯答應,每個月,初一十五我會去您屋裏,要是父王有空,也會去看您。”
他頓了頓,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我們父子倆,您在王府,肯定不會寂寞。”
“混賬!”
我盯著趙衍那張與趙九淵三分相似的臉。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趙九淵也是這麼站著,求我不要進宮。
我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隻是皇命難違,一朝入宮,我成了皇後。
先皇駕崩後,皇帝年幼,是趙九淵一心相護,我才坐穩了這太後的位置。
經不住他的哀求,我以太後的身份下嫁給他。
可如今,他竟逼我給他的庶子做妾!
我攥著扶手的手指節泛白。
“禁軍何在?”
數十名禁軍將趙衍團團圍住。
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誚。
“娘娘,您忘了?這禁軍統領,三個月前還是我父王帳下的副將。”
“您拿什麼綁我?”
“不如早點跟我入了洞房,豈不快活?”
殿內死寂。
朝臣們將頭埋得更低。
我冷冷看著趙衍那張得意的臉。
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哀家確實忘了跟你說了。”
“你父王那個副將,上個月貪墨軍餉,已被哀家杖斃在午門外。”
“如今的禁軍統領,是先帝親衛。”
趙衍臉色驟變。
我厲聲喊道:
“王統領何在?”
禁軍統領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臣在!”
“趙衍以下犯上,藐視皇權!”
“拉下去,亂棍打死。”
趙衍瞬間慌了:
“你敢!”
我俯身,看著他那雙與趙九淵七分相似的眼睛,一字一頓:
“本宮是君,你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趙衍嘶吼著後退。
“我父王擁兵十萬!你們敢動我,他必屠盡這皇城!”
我拂袖。
“動手。”
禁軍一擁而上。
趙衍的嘶吼聲被淹沒在甲胄碰撞聲中。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一聲低喝,像一塊玄冰砸進滾油裏。
“太後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