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我的項鏈還給我!”
我朝林婉婉撲過去,想把項鏈搶回來。
這是我母親唯一留給我的遺物,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小心保存。
連多碰一下都舍不得。
沒想到也被林婉婉搶了過去!
還沒靠近,女兒突然一把將我推倒。
她張開手,牢牢擋在林婉婉身前。
“這是我送給阿姨的!”
“說吧,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女兒抬起電話手表,作勢要給我掃碼轉賬。
我驚到連痛都感覺不到,看著眼前的女兒,隻覺得手腳發麻。
“傅嬌嬌,你說什麼?”
女兒不耐煩地重複:
“我問你多少錢,你不是有錢就什麼都賣嗎?”
“趕緊開個價。”
我隻感覺心臟被人猛地攥緊,連呼吸都做不到。
女兒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年紀,我曾給她看過這條項鏈。
我告訴她,這條項鏈就是外婆的象征。
我的媽媽再也沒有了,我隻能睹物思人。
那時小小的她一頭紮進我懷裏,奶聲奶氣安慰我:
“媽媽還有嬌嬌。”
而現在,她戴著我給她買的電話手表,要把我最珍視的寶物買去送人。
林婉婉假裝要摘下。
“不好意思念念,嬌嬌說你從來不戴,我還以為你不要了。”
和婚慶人員交涉的傅景深聽到動靜,快步趕了過來。
看見林婉婉摘項鏈的動作,他立即不滿地看向我:
“沈念,你又鬧什麼?”
“不過是一條項鏈,你放著也是放著,給婉婉戴一下怎麼了?”
我再也忍不住吼道:“那是我媽的遺物!”
“林婉婉,你連這都要搶,你不怕晚上我媽來找你嗎?”
聽見我的話,傅景深麵上有些掛不住。
“沒事婉婉,這個還她,我重新給你買一條新的。”
“戴死人的東西晦氣。”
女兒緊接著承諾:“對!讓爸爸給你買個更大更漂亮的!”
說著,她拿過林婉婉摘下的項鏈,直接往我身上一砸。
“別扔!”
我失神去接,卻眼睜睜看著項鏈重重摔落在地。
玉石吊墜四分五裂。
那一瞬,我隻覺自己的一部分也跟著碎了。
我跪在地上,拚命拾起那些碎片,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別撿了。”
瞥見我手上被劃出的血痕,傅景深皺著眉伸手拉我。
“不過是個死物,至於嗎?”
我揮開他的手,雙目猩紅。
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砸上他的臉。
“不必了,傅景深,我們離......”
傅景深會錯了意,把離婚協議看成了股份轉讓協議。
他捏著文件,滿臉冷意。
“沈念,你現在光要錢還不夠,主意都打到公司上了?”
“項鏈怕是你故意讓女兒拿走的吧,利用我的愧疚心給你股份?”
他冷笑一聲,看也不看地簽上名字。
“真是好心機,這次我不跟你計較。”
“同樣的手段,我不會再忍你第二次!”
他將文件往我身上一揚,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地上,看著紛紛揚揚紙張啞然失笑。
他不知道,沒有下次了。
他和女兒,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