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在醫院。
傅景深賠給我的那些錢,不僅夠我做完手術。
還能覆蓋後續的一係列複查和保養。
成功換腎後,我便能徹底改寫上一世的悲劇,迎來新生。
終於等到手術當天,等待麻醉時。
醫生忽然摘下了手套:“抱歉沈女士,你的手術今天做不了了......”
我心中一緊。
“什麼意思?為什麼會做不了?”
雖然我給自己用了最好的藥,可腎衰竭向來凶險。
光是等待手術的這段時間,我就發作了不下三次。
最嚴重的那次,我幾乎要死過去。
被推進搶救室整整十二個小時,靠著強烈的求生意誌,我才挺過來。
我的身體,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了。
醫生麵露難色。
“你匹配的那顆腎源,剛剛被調走了。”
我死死捂住腰部。
“被調走了?被誰調走了?”
“他是不是給了你們更多的錢?他給多少我都加倍!”
醫生根本不敢回話,戴上口罩就想逃。
我翻下手術台,緊跟在他身後,幾乎要崩潰。
“你們知道我的情況,我不可能再等了,你們怎麼能說調走就調走?”
“這跟謀殺沒有區別!”
我的叫聲很快吸引來了不少人。
我嘶吼道:“究竟是誰搶了我的腎源?有錢人連別人的命都能左右嗎!”
圍觀的人紛紛義憤填膺,很快便揪出了始作俑者。
我不管不顧地衝過去,卻在看清的瞬間渾身血液凝固。
是傅景深。
他正死死擋在手術室前,不讓別人闖進去。
一旁哭泣的林婉婉看見我,直接拽住我的手臂。
“念念?是你說我媽搶了你的腎源?”
她直直朝我跪下。
“之前我總拿你東西,是我不對,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放過我媽好不好?”
傅景深頓時變了臉色。
“沈念,你自己沒媽,就要害得婉婉也沒媽?”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指甲死死嵌進掌心,牙關幾乎要咬出血。
“傅景深,她媽得的是肺癌,換腎根本就治不好,林婉婉就是故意......”
我話還沒說完,林婉婉突然朝我磕起頭來。
“念念,那些東西我都還給你,我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和景深了。”
“我真的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錢好不好?”
我渾身發冷,氣到幾乎要說不清話:
“誰要你的錢!我要的是腎源,你把腎源還給我!”
“夠了!”
傅景深勃然大怒,一把拽住我。
“為了害婉婉母親,你還裝病,利用別人的同情心鬧事,沈念,你這回是真的過分了!”
他喊來保安,直接把我架了出去。
我拚命地掙紮,卻怎麼都掙不開。
腰部傳來劇烈的絞痛,痛到幾乎要炸開。
我被扔到醫院門口時,瀕死的窒息感將我整個吞沒。
我痛苦地伸出手想要求救,圍觀的群眾卻對著我吐唾沫。
“呸,差點被你騙去害人,到現在還在裝!”
我的手無力地垂下。
意識的最後,我隻希望下輩子,永遠永遠,都不要再見到傅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