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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冰冷的鉗子探入體內時。

季清歡感覺仿佛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被剝離身體，眼角不禁一涼。

等腦子清醒，她恍惚想起那是何以深和蔣莉莉的孩子。

便要求醫生把這團血肉泡在福爾馬林裏後，再交給她。

申請三天病假後，她找了個搬家公司。

“把那棟別墅裏所有女裝扔掉，其他整理好。”她聲音頓了頓，帶上一絲艱澀。

“梳妝台下那張黑卡，放在玄關最顯眼的地方，然後就沒了。”

那是剛懷孕時何以深送給她的。

當時他滿眼柔情，摟著她的腰說，“哪怕暫時結不了婚，你也不用害怕，這張不限額的卡就是你的底氣。”

既然要走了，沒道理還要留著。

手機提示音將她拉出回憶，看著空蕩蕩的信息。

季清歡扯了扯唇。

這場地下戀中唯一的甜，就是每次病假都瞞不過何以深。

那時，上一秒提交審核，下一秒他就會推門進來，著急忙慌帶她回家休息。

而現在，他應該在哄蔣莉莉。

可能是因為口味記錯了、是遲到一分鐘、是沒有一條一條回複她的微信。

不過，都跟她沒關係了。

三天後，她整理好項目策劃書，將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夾在最中間。

可季清歡工位上，坐著的赫然是蔣莉莉，胸前還掛著季清歡的工牌。

她吹了吹鮮紅的指甲，抬眼，笑了。

“你還不知道呢？也是，阿深這幾天都跟我粘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聽話，因為我一句話就把你開除了。”

季清歡看向辦公桌上的辭退通知書，理由是曠工三天。

她沒接。

那張紙便被扔在地上，蔣莉莉踩著恨天高咚的踩上去。

瞥見角落何以深的簽名後，季清歡扭頭走向總裁辦。

路上，她想起曾經要求公布戀愛。

何以深說工作號不合適，生活號不發朋友圈。可現在，卻為了蔣莉莉，甘願清退所有女員工。

她甚至替何以深想好了借口。

可沒想到他說，“我會給你勞動補償，這件事就此翻篇。”

居高臨下的、賞賜般的口味。

“莉莉沒有安全感，想隨時黏著我。思來想去，隻有你的職位最適合。”

“所以呢？”季清歡空前的冷靜，“所以你就把我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全部給了她？”

何以深剛要開口。

她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你難道不知道我喜歡這個行業嗎？現在你一句輕飄飄的曠工辭退，知不知道會對我造成多大的影響！知不知道我有可能會被這個行業拉黑？！”

她紅了眼眶。

想起曾經胃出血進icu，醫生說家屬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接時的委屈。

後來，她好不容易靠自己站穩腳跟，卻被輕鬆剝奪一切。

“季清歡，你不需要工作，我給你的錢足夠你揮霍十輩子。”

何以深低頭看著麵前臉頰漲紅的人，驚覺她眼底沒了昔日的崇拜和喜悅。

心裏湧上的一絲不安促使他在她耳邊呢喃。

“我可以養你一輩子，從此你再也不用吃工作的苦，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我要你和蔣莉莉離婚。”季清歡抿唇，抬頭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

何以深幾乎瞬間收起那分輕柔，不屑挑了挑唇，仿佛乏味至極。

“季清歡，人要學會知足，既要又要的下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惜季清歡不吃威脅這一套，扭頭走了。

路過正在辦歡迎晚會的會議室。

屏幕上的ppt突然變成她與何以深親吻的視頻。

擁抱、親吻、灼熱的情話......與陷入熱戀的小情侶毫無區別。

一瞬間，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隻是路過的季清歡。

“到底誰是小三？！季清歡來的時間比她早好幾年呢......”

“這幾年何總給過她好臉嗎？恨不得把她當驢使！正宮肯定是莉莉姐，你沒看何總對她多緊張，多上心啊？”

“......”

議論紛紛，驚動了何以深。

可等他趕到時。

看到的是蔣莉莉因為屏幕上尺度越來越大的照片，踉踉蹌蹌跑出去的背影。

他麵色一白，大踏步上前，直接給了季清歡一耳光！

“你以為挑撥我和莉莉的關係，就可以坐上何夫人的位置嗎？！做夢！”

季清歡隻感覺渾身一輕，額頭傳來劇痛，視線被血紅覆蓋。

“你們給我看好，別讓她跑了，等我回來。”他轉身，沒有絲毫停留。

耳邊傳來瘋狂的議論。

“季清歡看著老老實實，沒想到背地是這種人！看起來還是個慣犯。”

“哎，何總看起來很討厭她，而且貌似要秋後算賬，我有個主意......”

下一刻。

季清歡身上一涼。

衣服被全部撕扯下來，她想掙紮，卻被布條緊緊綁著手腳。

“咱多拍幾張，發給莉莉姐，到時候她給何總吹吹枕邊風，說不定給我加工資呢。”

她拚命扭動，瘋狂掙紮，可布條裹的死死的。想破口大罵，可嘴裏的布條都被口水浸透了，也說不清一個字。

“哢嚓哢嚓。”

隨著一聲聲快門，她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大。

“給我踩著她的胳膊和腿！”為首的人惱了。

四肢傳來劇痛。

季清歡臉上瞬間布滿冷汗。

好像骨折了......

此時此刻，她好想逃，卻隻能等到她們拍盡興後放過自己。

眼前是刺眼的燈光，耳邊是下流囂張的猜測，四肢百骸傳來劇痛。

季清歡終於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