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
眼前是一片雪白。
床邊的何以深眼底烏青,胡子拉碴,眼角還隱約有一抹淚痕。
她的手被他握著,抵在嘴邊,睡覺也不曾鬆開。
恍惚間,她以為回到從前,呢喃道。
“以深......”
“你知道錯了嗎?”何以深猛然清醒,迅速鬆開她的手,眼底滿是冰冷。
一句話,將她凍個清醒。
是她太傻,都忘了心心念念的從前,正是何以深最大的騙局。
滿腔的憤怒湧上心頭,季清歡扯唇。
“我被騙著當小三有錯?還是被搶了工作?還是被汙蔑有錯?亦或者說我們當初認識就是一個錯誤!”
她把以為的甜蜜歲月全部否認。
她是錯了。
錯在不該認識、不該喜歡上他。
何以深看著麵前倔強的女孩,突然發覺她瘦了,臉頰的嬰兒肥也沒了。
她......這段時間是不是過得不好?可想起莉莉昨晚的哭泣,他壓下這個想法。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挑撥離間,莉莉傷心過度跑出去,差點掉進河裏!”
一股疲憊湧上心頭,季清歡緊閉雙眼,不願再和他爭辯。
反正,他從沒聽進去過。
這時電話響起,是蔣莉莉親自錄製的音頻。
聽到對麵微弱的哽咽時,何以深眼睛猩紅,直接抓起季清歡扔進邁巴赫裏!
路上,任由她怎麼掙紮、求饒、說理,何以深麵色都冷得像鐵,絲毫不為所動。
到了目的地。
季清歡被揪起衣領,扔到人工湖旁,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站在湖邊的蔣莉莉扭頭。
看到她麵色蒼白,尤其看見季清歡時眼底還閃過一絲畏懼,何以深愧疚的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來彌補她。
“阿深,她害我險些淹死,那就讓她嘗嘗那種滋味,這樣對她也好,免得以後再耍心機害別家夫人。”
何以深猶豫片刻後,親手將麻繩一圈圈綁在季清歡的手腕上。
季清歡腦海裏閃過那天顛簸的馬路,可她早沒了掙紮的力氣。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吊起來,掛在人工湖上。
吊機猛地下墜。
水瞬間湧入鼻腔,剝奪她所有呼吸。
求生的本能讓她開口呼救,口腔裏卻湧入更多的水。
一秒......
三秒......
整整一分鐘過去,季清歡肺快要炸開來,吊機才緩緩上升。
何以深摟著蔣莉莉,垂眸問,“知錯了嗎?”
沒有回應,吊機再次下墜。
......
“莉莉怕你以後得罪權貴,特意教你規矩,還不感謝莉莉?”
“既然學不會規矩,那就再來一次,一直學不會,那就一直來。”
一次比一次久,一次比一次深。
季清歡想要開口說話,卻隻能吐出一口口腥臭的湖水。
她隻感覺自己耳邊隻剩嗡鳴,眼前隻剩下昏暗的藍色,再無白天黑夜。
直到寒氣上湧,蔣莉莉哆嗦一下。
何以深將吊機升起,脫下衣服為她披上,撂下一句“好好反省”離開。
季清歡瘋狂嘔出肚子裏的水,恨不得將心肝脾肺腎吐出來。
月亮升到半空時。
她睜開混濁的眼,發現自己被吊在湖麵上,不遠處的別墅傳來嬉戲打鬧音。
咬緊牙關,手使勁將破敗不堪的繩子撐破,她撲通掉進湖裏。
深一下淺一下遊到岸邊。
地上的手機亮了。
閨蜜發來消息說合同被認定為非法合同,成功作廢。
季清歡笑了,卻又湧出眼淚。
終於......終於......
自由了。
深夜的何家老宅,一個女人翻牆而出。
路上,她拜托醫生將泡在福爾馬林的屍體郵到何家老宅,將能證明不在場的住院證明發給何以深的郵箱後。
她掰斷手機卡,義無反顧坐上那班回家最快的飛機。
何以深在的城市。
她不想多駐足一刻,也不想再踏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