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下旨查抄國舅府,主審官是謝辭,我被破格提拔作為副手同行。
站在國舅府內院,看著一箱箱從地窖抬出來的金條銀錠,我眼睛都看直了。
隨行官員畏手畏腳磨洋工,數半天數不清楚一箱銀子。
我在旁邊看著急得直跺腳,那是錢啊!
“閃開!讓我來!”
我推開擋路的主事直接撲到金磚堆上,雙手在算盤珠子上飛快撥動。
沒用算盤的地方我直接上手點銀票。一秒十個眼到手到。
當腦子裏隻有錢的時候,點錢的速度比戶部幹了三十年的老算盤還要快。
“這一箱,現銀五千兩!”
“那一箱,金條兩百根!”
我在金銀堆裏忙活,滿頭大汗,臉上掛著狂喜的笑容。
旁邊官員看我的眼神變成了敬畏。
在他們眼裏,我陷入瘋魔狀態是對貪官極其痛恨的表現。
連昔日去路邊偷吃包子的舊聞,都被腦補成微服私訪。
謝辭站在回廊陰影裏,冷眼看著我抱起一錠銀子親了一口又嫌棄地擦灰。
他微微皺眉,眼神深不可測。
天黑時清點完畢,國舅的貪腐大案鐵證如山。
宮裏傳了聖旨。
因為查抄有功,我連升三級擢升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賞銀千兩,賜飛魚服。
千兩白銀!
接旨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腦子裏全是大宅子和烤全羊。
我要買兩隻純金蟾蜍放門口,每天換著咬。
大功告成官員們陸續撤離,我把聖旨和賞銀憑條死死揣在懷裏準備離開。
剛走到抄家現場的月亮門前,背後傳來謝辭的聲音:
“薑大人留步。”
十幾名謝辭的黑衣衛從暗處現身封鎖整個院落,清退了所有雜役和隨從。
內院隻剩下我和謝辭,氣氛瞬間緊繃。
謝辭緩步向我走來,他沒看我的臉,視線落在我的腳下。
剛才在金銀堆裏清點動作太大,我腳上的官靴鬆脫了一半。
謝辭走到我麵前停住,突然抬腿踢翻了我那隻鬆脫的官靴。
靴子翻滾兩圈,一樣東西從靴筒深處滾落出來。
那是今早出門太急胡亂塞進去墊腳底的一小截白布條,上麵帶著掩蓋不住的葵水血跡。
我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謝辭慢慢俯下身盯著我慘白的臉,唇角勾起。
“薑大人點銀子的手法真是熟練,讓人歎為觀止。”
“隻是不知......你這欺君罔上、藏在靴子裏的穢物,還有你脖子上那塊假喉結,經不經得起錦衣衛的繡春刀?”
“猜猜看,這該誅你幾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