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下第一武師,萬人敵
兩指捏碎敵將手骨,單臂掀翻千鈞戰車,一拳錘爛敵國城門,替他打下這鐵桶江山。
封後大典第三日,他便迫不及待接回了藏在江南的嬌弱表妹。
那女人穿著原本屬於我的正紅織金鳳袍,靠在他懷裏挑釁:
“姐姐雙手長滿老繭,隻配耍刀弄槍,怎配掌管六宮鳳印?”
宗政業冷眼看著我,目光透著過河拆橋的薄涼:
“顧無雙,朕與你不過各取所需,如今江山已定,後位你也該讓出來了。”
我垂下眼眸,不動聲色將掌心青銅球捏成扭曲廢鐵,輕笑聲在喉嚨裏打轉。
這對蠢貨根本不知道,先皇當年執意賜婚讓我做皇後壓根不是恩賜。
他是為了借大胤國運與中宮命格化作枷鎖,封印我體內的怪獸!
我低下頭,死死壓製著瘋狂上揚的唇角,連聲音都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陛下金口玉言,可萬萬不許反悔喲!”
......
宗政業話音落下,我低頭看著掌心裏的青銅球。
蘇婉寧靠在他懷裏。
“陛下,姐姐既然答應了,鳳儀宮那些兵器架子也該撤了吧?那些東西煞氣太重,衝撞了龍脈怎麼辦?”
宗政業吻了吻她的發頂。
“都依你。”
他轉頭看我。
“顧無雙,明日一早將你那些東西全部搬出鳳儀宮,朕給你三日收拾,搬去偏殿住。”
“鳳儀宮日後是婉寧的。”
春杏在我身後攥緊了拳頭。
我抬眸,掃過蘇婉寧脖子上的南海珍珠。
“臣妾遵旨。”
我福了福身。
蘇婉寧從宗政業懷裏起身,走到我麵前,捏起我的手腕翻過來。
“姐姐這雙手,打了多少年的仗?握刀還行,端茶倒水怕是要磕碎杯子。”
春杏怒道:“你——”
宗政業冷聲打斷:“放肆。”
“管好你的狗。”
我抬手攔住春杏,唇角微彎。
“陛下說得是,臣妾禦下不嚴。”
蘇婉寧鬆開我的手,走向內殿,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那副玄鐵戰甲。
“陛下,這東西上麵全是血腥氣,臣妾聞著就犯惡心。能不能讓人熔了?臣妾想打一支金步搖,就用這個料。”
春杏渾身發抖,我垂下眼。
宗政業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甲胄上的刀痕。
“熔了吧,留著也是礙眼。”
他頓了頓,回頭看我。
“顧無雙,你也別心疼。”
“沒了先皇護著,你連宮門口的石獅子都搬不動,穿不穿甲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說話。
善待。
我看著宗政業命人將我的戰甲從牆上摘下,拖向熔爐。
蘇婉寧拍著手笑:“陛下英明,這下鳳儀宮總算有點女兒家的樣子了。”
戰甲被拖出殿門的瞬間,我胸口傳來一聲“哢”。
我垂下頭,死死咬住後槽牙。
繼續拿,拿得越幹淨,我越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