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娘娘坐在一旁,目光仁慈:
“傻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既然是南淮不對,合該好好罰他,然後彌補執纓和宋大將軍。”
皇後娘娘膝下無子。
兒時,我曾在宮裏住過一段時間,都是皇後娘娘照顧我。
她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
可就在此時,裴南淮的生母榮貴妃扭著腰肢走了進來,直接撲進了陛下的懷裏:
“陛下,萬萬不可呀!哪能讓執纓帶著咱們的孫兒離開。”
“執纓自小蠻橫胡鬧,這宋大將軍如今也成了傻子,他們的話能信?”
“陛下,您可不要冤枉了咱們的南淮!”
陛下捏了捏眉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哪有妻告夫的,成何體統,朕看你也長大了,能不能守點規矩!”
“罷了罷了,趕緊回去,記得盡早把你那不體統的父親趕回邊關去!”
皇後娘娘還想說點什麼,陛下卻摟著榮貴妃走了。
她隻好無可奈何地衝我搖了搖頭。
我跪在大殿,拳頭捏的死緊。
收複南蠻那日,裴南淮帶著癡傻的父親凱旋而歸。
陛下千恩萬謝,做主了麵子,讓全天下都認為他是個明君。
可是能,不出一年,他就把父親趕回了邊關,美名其曰邊關不能沒有將軍鎮守。
父親都這樣了,能鎮守什麼!
如今呢,完全忘記我父親護國功臣的身份,隻當他是個傻子!
這對父子,可真是一脈相承的冷心冷肺。
我目光空洞,坐著車轎回了東宮。
父親坐在我身旁,一邊笑,一邊搖撥浪鼓給我聽:
“咱們執纓從小就喜歡撥浪鼓,聽到撥浪鼓的聲音,就會開心。”
“不要不高興了,爹陪你。”
我無奈一笑,緩緩撥開父親的手:
“爹,我不是小孩兒了。”
我緩緩起身,翻出梳妝台的暗格,拿出了一枚虎符。
然後叫上親信,將虎符叫到他手裏:
“快馬加鞭去邊關,告訴副將,讓他帶著邊關大軍,護送著邊關百姓一同來到京城。”
“讓他們好好看看,堂堂皇親貴胄,是怎樣對待宋大將軍的。”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既然如此,別怪我叫上天下百姓,來好好評評理了。
我走出寢殿,卻見裴南淮匆匆走來。
他一巴掌抬起來,最後又收住,咬牙道:
“你該慶幸,孤不打女人。”
“這麼點小事,你都要鬧到父皇麵前,什麼意思!?”
“非得讓我們這點家事人盡皆知嗎?宋執纓,你什麼時候才可以別胡鬧!”
我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裴南淮見我不說話,隻好甩袖離開。
第二日,我同樣沒有理裴南淮。
第三日,裴南淮來看兒子,我卻假裝他不存在。
第四日,裴南淮被我折磨得沒了脾氣,將我拉進屋子裏,關上了房門。
“宋執纓,爭寵也不是這麼個爭法!你就不能學學柔兒,放低身段不行嗎!”
“算了,你父親是個粗人,你也是個粗人,永遠都聽不懂!”
他說罷,軟下語氣,修長的手摸上我的發絲,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別氣了。”
裴南淮低下頭,正要吻上來。
外頭卻傳來一聲驚呼。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