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嬤嬤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我這就去辦!早該如此了,咱們小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不到半個時辰。
主院裏幾十個丫鬟開始搬我的私產賬冊了。
庫房的聲響驚動了後院的人。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蘇婉瑩提著裙擺衝進了主院。
“江晚晴,你要造反嗎?!誰準你動侯府的庫房了?”
當她看到庫房的木箱子全都搬空了,直接衝上來攔住路。
“你個沒安好心的,肯定是想偷偷轉移我表哥的財產!”
我看著她冷笑一聲。
侯府哪怕一個凳子,都是我江家出錢置辦的。
“讓開。”
“我不讓!你今天休想拿走侯府一文錢!”
蘇婉瑩說著就要去搶孫嬤嬤手裏那串賬房鑰匙。
我眼神一冷,抬起腳就對著她膝蓋踹了下去。
“啊!你......敢對我動手?!”
蘇婉瑩狼狽地摔到地上,珠釵散落一地。
“打的就是你。”
我走下台階,站在她麵前。
“蘇婉瑩,你吃我的飯,用我的錢買補藥續命。現在還敢來搶我的嫁妝?”
“反了!真是反了你了!”
身後一聲怒吼,婆母急匆匆地趕來。
她用手指著我,厲聲道:
“江晚晴,你信不信我讓景晏立刻休了你!”
“好啊。”
我直直地看著婆母。
“隻要他休書一落筆,我就拿著侯府欠我江家的三十萬兩的借條,去擊鼓鳴冤。”
“你......”
婆母被我氣得臉色發白,一口氣沒喘上來。
兩眼一翻暈倒了。
“老夫人倒地上了!趕緊叫人!”
要是以前,我早就找太醫來熬參湯,在床邊照顧著了。
但現在,我看都沒再看一眼。
“她要躺在地上,那就躺著吧。”
說完我也沒回頭,直接上了馬車。
“走,出發去京郊溫泉的莊子。”
我靠在馬車裏軟墊子上。
聽著後麵亂糟糟的聲音,就感覺胸口壓了三年的東西,終於沒了。
過了兩個時辰,我到了莊子。
這裏有溫泉水,就算是臘月,莊子裏也暖和得跟春天一樣。
我剛喝了一口牛乳茶,莊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馬蹄響。
孫嬤嬤進來說道:
“是侯府的小廝追過來了,說買炭的錢我們還沒給,”
送炭的直接走了,老夫人凍得老毛病又犯了。”
“說侯爺發了很大的火,讓您把銀票送回去。”
我端著茶盞,輕笑了一聲。
才斷供兩個時辰,這就受不了了?
我淡淡地吩咐道:
“告訴門房不許開門,天大的事,等明天再說。”
第二天雪下得更大了。
我剛用完早膳,門房就急匆匆地跑來。
“夫人,侯爺派人來了。”
“是侯爺最得意的那個門客,李秀才。”
“現在在外頭砸門,說話難聽得很呢。”
我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讓他進來吧,去前廳。”
我倒要看看。
裴景晏能耍出什麼花招。
走到前廳時。
李秀才正端著架子坐在大堂裏。
他手裏拿著一封信,見我出來,他連禮都沒行。
直接把信件往前一遞。
“侯爺有令,夫人昨日有失婦德。”
“特命我送來此信,侯爺說隻要夫人交出庫房鑰匙,補上畫舫詩會的兩千兩銀子。”
“侯爺便不追究夫人的過錯。”
說完他把下巴昂地老高。
“否則,侯爺就要休了夫人。”
“您商戶出身,能嫁入侯府已是天恩。”
“不要不識抬舉,斷了自己下半輩子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