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長風將我拉到大堂,我才知道今天有人采訪,還是直播。
記者們見到我,十分激動,長槍短炮懟到了我麵前。
多年沒有麵對過鏡頭了,我一時有些無措,不自覺看向靳長風。
可他沒有分給我半分眼神。
他對著鏡頭,冷笑著駁斥了網友們嗑生嗑死的死神敗給愛神論,並將他以為的真相娓娓道來。
“五年前,夏瑾受傷被我們一家救下,我和她確實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
“可實際上,她從沒愛過我。她故意禍水東引,對那些法外狂徒說他們找的東西在我手上,又將我家的地址泄露,害我家破人亡。”
“你們覺得,這樣的人,配得到我的愛嗎?”
他說著,掏出一隻錄音筆按下。
我的聲音清晰傳出。
“東西就在靳家,你們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什麼?靳長風?毛頭小子一個,無聊陪他玩玩而已。”
......
聽著這捏造的一切,我有些恍惚。
真像啊,難怪靳長風深信不疑。
屏幕上彈幕飛速滾動,全是對我的痛斥和咒罵。
在場記者們也齊齊咋舌,激動地追問我。
“夏瑾,這些事是真的嗎?”
我始終沉默。
就在這時,苗嘉緩緩走了過來。
“當然是真的。”
她處理好了傷口,也處理好了情緒,再沒一絲心虛。
看向鏡頭時她神色坦然、振振有詞。
“還不止這些,其實我姐姐夏瑾根本不是你們以為的正義使者。”
“她收錢辦事,曾經報道的很多新聞都是假的!”
我猛地抬頭看向苗嘉。
她可以汙蔑我害了靳長風,也可以踐踏我的人格,可她不能詆毀我的職業道德!
過去每一次的潛伏拍攝都是在賭命,可我從沒後退過,因為在我心裏,那些真相高於一切!
我蒼白著臉站起身,身形也有些晃動,眼睛裏卻有一把火。
我大聲反駁:“不是!我沒有!”
我甚至伸手舉過頭頂,句句擲地有聲:“我夏瑾對著地藏王菩薩發誓,我曾經報道的每一件新聞都真實可信,有一件假的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可沒人信我。
彈幕依舊全是辱罵,記者們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連靳長風都哂笑出了聲:“發誓有用還要警察幹嘛。”
......
記者走後,一切短暫地歸於平靜。
靳長風將我關進了雜物房。
為了讓我能看見別人對我的評價,他甚至貼心地給了我一部手機。
我起死回生這件事本就備受關注。
剛才那些爆料更是將整件事推上了一個新熱度。
一時間,我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有一家曾經被我揭發過黑工廠的企業也迅速跳出來賣慘,哭著喊著說他們當初是被我做局了。
我登錄了以前的社交平台賬號,試圖解釋。
我想叫人們別信,不要因為一時的同情滋養這些社會的蛀蟲。
可剛發出去,就被評論區和後台無數謾罵詛咒的私信淹沒了。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無助地捂住了眼睛。
我心裏明白,苗嘉說的那些都是靳長風授意的。
打蛇打七寸。
他真的在認真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