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雲曦，你把孩子藏到哪兒了？！”

雲曦一頭霧水，“什麼孩子？”

“薔薇的孩子是早產兒，一直放在醫院的保溫箱裏，現在孩子不見了，護士說，這段時間隻有你去看望過！”

雲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是去過，但我那是想看看——”

“啪”的一聲。

宋薔薇一巴掌摑在雲曦的臉上。

雲曦下意識接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推，宋薔薇倒在地上，捂著手腕劇烈喘息。

“庭年，我，我喘不過來氣。”

沈庭年靜靜地看著，神情冰冷，直到看到宋薔薇倒地才快步走過去，一把打橫抱起她。

“雲曦，我說過，有什麼不滿的衝我來！你竟然心狠手辣到對一個嬰兒出手！如果孩子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雲曦睜大眼，沈庭年的一字一句像是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割著她的心。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涼透了。

當天晚上，雲曦被沈庭年的人拖到雲朵大廈的頂層。

落地窗前，雲曦站在窗邊，身上那件婚紗薄得像霧，透視的紗貼著皮膚，除了三角區，其他地方隱隱可見。

樓下站滿了在維港欣賞夜景的人，隻要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她近乎絕望的臉。

“阿曦，婚紗漂亮嗎，既然你能因為一件婚紗對孩子出手，那就好好讓大家欣賞你穿婚紗的樣子。”

沈庭年坐在沙發上，手裏夾著煙，眼底一片猩紅。

忽然，門被大力推開，記者舉著相機蜂擁而上。

沈庭年眼裏閃過錯愕，一把抓起大衣披到雲曦的身上，整個人緊緊包裹著她。

一群保鏢從門外迅速將這群人製服，沈庭年氣得青筋暴起，恨不得挖了這群人的眼睛。

“把相機都給我砸了！”

沈庭年看著瑟縮在自己懷裏的雲曦，心疼地親吻她的額頭，“沒事沒事，不會傳出去的。”

他抱著雲曦從後門迅速離開。

當晚，一張張高清照片像瘋了似的占據港城頭條。

“這不是沈生的前妻嗎，聽說以前很得寵的，現在竟然用這種方法勾引沈生！”

“沈生的白月光可是宋小姐，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公主，兩人都有孩子了，聽說這個前妻想上位想瘋了，連人家孩子都敢動。”

港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件事。

雲陽渾身僵硬地看著電視裏淚流滿麵的妹妹，心痛到無法呼吸，他想嘶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拳頭一下下地砸到桌麵上。

末了，他給某個號碼發去一條短信。

雲曦醒過來時，照片已經被撤了下去，但她的號碼被人扒出來，足足有上百個人發消息罵她。

甚至還有問她多少錢一次的。

她腦子一片空白。

那哥哥呢，哥哥是不是也看到了。

一想到自己的這副樣子被家人看到，雲曦這才恍若大夢初醒，迅速爬起來去敲雲陽的門。

雲陽沒有回應，雲曦一遍遍撥打哥哥的電話。

忽然，一個電話彈進來，她順勢接起來，聲音急促，“哥，你去哪裏——”

“雲曦。”沈庭年的聲音裹著寒意，“薔薇被你哥綁走了，他在哪兒？”

“不是，肯定不是我哥，他——”

“昨晚的事和薔薇壓根沒關係，是我的疏忽，你為什麼要讓雲陽綁架薔薇！你就這麼看不慣她嗎！”

雲曦甚至來不及解釋，家裏就湧進來一群保鏢。

她被五花大綁地扔到車上，緊跟著，視野陷入黑暗。

沈庭年帶著雲曦找到雲陽藏身的地方。

宋薔薇狼狽地泡在一人高的水桶裏，露出來的肌膚遍布傷痕。

沈庭年呼吸一滯，眼底是一片駭人的赤紅。

“阿曦！”雲陽嘶吼，“沈庭年，你當初可是答應我會愛我妹妹一生一世的，你怎麼敢！”

沈庭年頓了頓，一直冷硬的臉在看到宋薔薇蒼白的臉時陡然沉下去。

“放了薔薇，還是你想用你妹妹來抵？”

雲陽咬牙打開水桶的門。

沈庭年一把推開雲曦，朝宋薔薇大步流星跑過去，“薔薇！”

雲曦的脖子上一圈掐痕。

雲陽心疼地抱住她，“是我不好，都怪我，是哥哥拖累了你......”

雲曦睜開眼，哭著搖頭。

沈庭年的人去而又返，掐著雲陽的下巴灌進去一包藥粉。

雲曦嘶吼，“你們給他喂了什麼！住手！”

雲陽嘴裏被塞了布條，說不出話，眼底是猩紅一片的恨。

隔著一道門，雲陽的嗚咽聲像是悲鳴一般傳進雲曦的耳朵。

眼淚終於後知後覺地順著臉頰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裏邊的人提著褲子出來，雲曦跌跌撞撞地跑進去，

雲陽慢慢抬起還能動的手，生理性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汙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