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檢查結果是輕微腦震蕩。
許念頭上包著紗布,聽身邊的幾個護士小聲議論。
“你是沒看到,聽說這女的才是正牌妻子,那男的卻一直摟著周醫生。”
“這年頭,都是打小三,第一次看見小三這麼猖狂的!”
“可能愛與不愛就是這麼明顯吧,唉。”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110:“你好,我要報警。”
不久,沈渡舟就推開了病房門。
“你報警告小柔了?”
許念盯著他的眼睛:“對,她應該付出代價。”
沈渡舟麵色沉鬱:“她傷到你是不對,但如果不是你錄像,她怎麼會這麼衝動?”
“我已經懲罰過她了,案子也撤了,你不要再想著報案,我打過招呼,沒人會再接。”
許念死死攥著被單,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可以啊,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讓她償還,反正我是精神病,殺人不犯法。”
沈渡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雙手撐在她身側。
“念念,你一生氣就喜歡說這些話,是看到我和她親密,吃醋了?”
他離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聞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惡心......沈渡舟,你滾開。”
“惡心?你來嘗嘗看,哪裏惡心。”說完,他就跨上床開始剝她衣服。
“沈渡舟!”許念被他這番態度傷到,心痛到甚至有些麻木。
掙紮中,許念手碰到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她毫不猶豫抓來狠狠插進他的胸膛裏。
沈渡舟被這一下捅的愣住,他顫著手捂住胸口。
也是這時,許念看到掉在床上的手機。
裏麵的視頻還在顯示錄製中。
手機頂端彈出一條消息,是小柔:“你錄到她的這樣我們就兩兩相抵,也不怕她威脅我啦!”
許念也愣住了,原來他想將這些錄給周雨柔看,哄她開心。
醫生護士蜂擁而入,拉著沈渡舟去包紮了。
許念一個人在病房裏,愣愣的看著手機。
半晌,她才顫抖著手拿起,然後狠狠摔向垃圾桶。
病房外傳來高跟鞋的嗒嗒聲,人還沒到門口,聲音就先傳來。
“許念你個賤人!你敢傷沈哥哥!?”
話音落下,周雨柔已經到了病房門口。
周雨柔上前兩步,抬手就扇了許念兩巴掌:“如果沈哥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你知不知道他明天還有比賽,你要耽誤他一輩子嗎!”
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許念被打得偏過頭去,眼前一陣發黑。
周雨柔站在她麵前,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紅透,一副氣狠了的模樣。
“我要報警!把你這個賤人抓進去坐牢!”
她抬手又要打,可許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那真是抱歉,我是精神病,警察不會管的。”
周雨柔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栽,膝蓋磕在床沿上,疼得叫出聲。
許念鬆開手,看著她。
周雨柔揉著膝蓋爬起來,眼眶更紅了:“你敢推我?”
“過來兩個人!”她一喊,門外立刻進來兩個人。
他們一左一右按住許念的肩膀,任她拚命掙紮也沒有用。
周雨柔從包裏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屏幕轉過來對著許念。
是一段視頻。
畫麵裏,一輛報廢的賽車被吊車吊起來,車身上綁滿了氫氣球。
周雨柔笑得很甜,“沈哥哥的退役戰車。他說扔了可惜,我說不如給我玩。”
“你知道這車會被吊到哪兒嗎?海城東岸,離岸三公裏,水深四十米。”
周雨柔一字一頓:“你再猜猜,副駕駛上會坐著誰?”
許念猛地抬頭看她:“周雨柔,你瘋了?”
她歪著頭,語氣無辜,“別怕,我隻是帶你出去散散心,讓你看看海。”
她俯下身,湊到許念耳邊。
“順便讓你體驗一下,飛起來是什麼感覺。”
許念渾身的血都涼了。
半小時後,許念被帶出病房。
車開了很久,直到窗外變成一片藍。
許念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會後悔的。”
周雨柔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後悔?我為什麼要後悔?你是精神病,你是要自殺,關我什麼事?”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對了,繩子不會斷,但你吊在上麵的時候,會一點一點往下掉。掉到什麼時候呢......”
她歪著頭想了想:“掉到剛好能碰到水麵的高度。然後浪會打你,一下,一下。你猜你要多久才會徹底掉下去?”
許念被拽上吊船,塞進車裏。
周雨柔站在下麵,仰著頭喊:“許念,副駕駛舒服嗎?他從來沒讓你坐過吧?今天讓你坐個夠!”
氣球一個個炸開,繩子也斷了,直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