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處理完傷口,已是深夜。
蘇晚意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了家。
剛推開臥室門,一個帶著濃重酒氣的滾燙身軀就從背後猛地將她抱住。
“回來了?”周時硯的聲音沙啞,帶著醉後的黏膩,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側,一隻手已經不由分說地探進她的衣擺,粗魯地向上摸索。
那股混合著高級煙酒和曾經讓她意亂情迷的野性氣息,此刻隻讓她胃裏一陣翻湧。
被他觸碰到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公證處裏,他溫柔擁著蘇昭月的畫麵;閃過他對著蘇昭月起誓時那鄭重的眼神;閃過他兄弟們那些誅心的評論......
“放開我!”蘇晚意劇烈地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猛地轉過身。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周時硯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在醉意中染上幾分戾氣,盯著她,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嗬,”他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和不屑,“蘇晚意,你發什麼瘋?你不是就喜歡我這樣?喜歡我這身皮囊,現在裝什麼裝?”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和蘇昭月共處過後,就不願對自己演戲了嗎?
“我例假來了,不方便。”
周時硯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語氣惡劣。
“來了?那正好,浴血奮戰,不是更刺激?”
一股滅頂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蘇晚意。
她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極致的憤怒和惡心。
“砰!砰!砰!”
突然,震耳欲聾的砸門聲猛地響起,伴隨著蘇昭月淒厲無比的叫喊:“蘇晚意!你給我開門!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你這個毒婦!”
這聲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周時硯眼底的欲火,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擔憂。
他立刻鬆開了蘇晚意,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蘇昭月,頭發散亂,眼睛紅腫,臉上掛滿了淚痕,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一見到周時硯,她眼淚掉得更凶了,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越過周時硯,死死鎖在蘇晚意身上。
“蘇晚意!”她尖叫著,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猛地掐住了蘇晚意的脖子!“你恨我!你衝我來啊!為什麼要害我的寶貝!你為什麼那麼殘忍要踹死它!它隻是一條狗!它有什麼錯!”
蘇晚意被她掐得呼吸一窒,脖子上傳來尖銳的疼痛。
踹死?
她當時的力道怎麼可能把狗踹死?
她還沒來得及辯解,周時硯已經攥住蘇晚意的手臂,猛地將她從蘇昭月的鉗製中扯開,巨大的力道讓她踉蹌著狠狠摔倒在地。
而周時硯,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將哭得渾身發抖的蘇昭月小心翼翼地擁進了懷裏。
“沒事了,昭月,沒事了......”他拍著她的背,聲音是蘇晚意從未聽過的溫柔和耐心,與剛才那個強迫她的男人判若兩人。
蘇晚意撐著冰冷的地板,聲音嘶啞地質問:“周時硯!你告訴我,到底誰才是你的女朋友?誰才會和你結婚!你說啊!”
蘇昭月聽到這話,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猛地從周時硯懷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周時硯,你怎麼可以和她結婚?你答應過我的。你原來,都是在騙我的,對嗎?”
說完,她像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用力推開周時硯,哭著轉身衝出了門外。
“昭月!”
周時硯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立刻就要追出去。
經過蘇晚意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側頭看她,那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警告和厭惡。
“蘇晚意!如果昭月出了什麼事,我不介意讓這婚禮,直接變成你的葬禮!”
蘇晚意站在原地,渾身冰冷,仿佛連血液都凍結了。
她也跟著衝了出去,她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演出怎樣一場戲!
蘇晚意剛衝出樓道,就看到馬路對麵,蘇昭月正失魂落魄地站在車流邊。
而就在這時,一輛開著遠光燈的汽車,速度極快地朝著蘇昭月的方向衝去!
“昭月!小心!”
周時硯驚恐的嘶吼聲劃破夜空。
下一秒,蘇晚意眼睜睜看著他像一頭矯捷的獵豹,沒有絲毫猶豫,奮不顧身地衝了過去,用盡全力將蘇昭月猛地推開。
而他自己,卻被來不及刹車的車頭,狠狠撞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隨著一聲悶響,砸落在冰冷的馬路上,再無聲息。
眼前隻剩下周時硯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身影。
心臟,在這一刻,痛到徹底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