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意又來了醫院。
透過病房門的縫隙,她看到周時硯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額上纏著紗布,一條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吊在半空。
而蘇昭月,正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周時硯低聲哄著:“別哭了,昭月,我沒事,一點小傷。”
蘇昭月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周時硯,我好害怕,姐姐她是不是因為記恨我占了她的身份,所以才......先是傷害了我的寶貝,現在又差點害死你。下一步,她是不是就要直接對我......”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份欲言又止的指控,目的顯而易見。
而周時硯卻反手握緊蘇昭月,給予了她無聲支持和信任。
“砰!”
蘇晚意猛地推開病房門,巨大的聲響驚動了他們。
“沒錯。”她聲音清晰,字字如冰珠砸地,“蘇昭月,你說對了。現在,我就來對付你。”
病床上的周時硯看到她,眉頭狠狠一皺,掙紮著想坐起來:“蘇晚意!你想幹什麼?!”
可他傷勢不輕,剛撐起一點,就又無力地跌了回去。
蘇晚意看都沒看他,隻輕輕抬了抬手。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無聲地進門,一左一右,輕易就製住了驚慌失措的蘇昭月。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周時硯!周時硯救我!”
蘇昭月驚恐地尖叫,奮力掙紮,卻徒勞無功。
蘇晚意緩緩走過去,從隨身的手包裏,不緊不慢地拿出了一把金屬長尾夾。
她捏著那枚小小的夾子,在蘇昭月驚恐放大的瞳孔注視下,語氣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到處宣傳我是針對你,那我不做實怎麼行呢?”
“冤有頭,債有主。是你的狗先咬了我,我為了防衛將它踢開,你卻說我踢死了它?”
“你的狗怎麼死的你心裏清清楚楚吧。但你那寶貝狗欠下的賬,既然它自己不頂用,那就由你這個主人,來償還吧。”
“一點小打小鬧,當作給你的警告吧。”
蘇昭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金屬夾子被蘇晚意用力捏緊,死死夾住了她手臂上的一小塊皮肉,鑽心的疼痛讓蘇昭月瞬間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蘇晚意!你住手!”周時硯在病床上嘶吼,目眥欲裂。
可蘇晚意充耳不聞,她又拿出一個夾子,在蘇昭月另一隻手臂上,如法炮製。
“啊!好痛!周時硯!好痛啊!救我!”蘇昭月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
就在蘇晚意拿出第三個夾子,準備繼續時。
“夠了!”
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暴喝。
周時硯竟然不知從哪兒爆發出了一股力氣,猛地從病床上翻滾下來,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用一種近乎爬行的姿勢,艱難地挪到蘇晚意腳邊。
“夾我。”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
“放開她......所有的,衝我來。”
蘇晚意的動作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這個曾讓她一見鐘情,為她描繪過自由野性的男人,此刻像條狼狽的狗一樣匍匐在她腳下,為了另一個女人,甘願承受這種屈辱和疼痛。
心臟那個位置,已經感覺不到疼了,隻剩下一種麻木的空洞。
她緩緩蹲下身,與他對視。
然後,她拿起那個冰冷的金屬夾,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夾了下去!
周時硯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牙關瞬間咬緊,額頭上滲出更多冷汗。
蘇晚意看著他強忍痛苦的樣子,看著他即便到了這一步,依舊選擇護在蘇昭月身前。
她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周時硯,”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踩著冷靜而堅定的步伐,離開了這間病房。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意把自己徹底投入了工作。
她雷厲風行地注冊了新公司,選址、裝修、組建團隊,所有事情親力親為,用忙碌填滿每一分每一秒。
她甚至心血來潮,招了一批外形條件極佳的年輕男孩,組了個男團,打算做團播試試水。
周時硯自醫院那日後沒有再出現,或許是真的動了怒,或許是完全沉浸在與蘇昭月的患難情深裏,無暇他顧。
蘇晚意毫不在意。
這天,她在新公司的舞蹈室裏,看著那群男孩排練。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衫,洋溢著青春的荷爾蒙。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跳著跳著就蹭到了她身邊,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勾引,聲音低啞:“蘇總,我這個動作總覺得不太對,您能幫我看看嗎?”
他說著,又靠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她身上,還故意挺了挺胸,讓那結實的胸肌輪廓透過薄薄的T恤顯露出來,暗示意味十足。
蘇晚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剛要開口,就被一個壓抑著暴怒的熟悉聲音打斷。
“蘇晚意!”
周時硯臉色鐵青地站在舞蹈室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狠狠剮在那個幾乎要貼到她身上的男孩身上,然後,死死鎖定她。
“你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