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藏月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
洗完澡出來後一點力氣都沒有,直接發著高燒倒在地上。
最後還是仆人將她丟回房間裏。
樓藏月裹緊身上的被子,耳邊縈繞著仆人們的嘲諷聲。
“隻不過是夫人的替身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生點小病還要假裝暈倒在地上,真不知道是演給誰看。”
“不管她怎麼勾引,覃總是不會上當的,誰不知道覃總心裏隻有清斕小姐?再怎麼樣,也不會看上這種倒貼的貨色的。”
......
跟樓藏月關係最好的小女仆偷偷從藥房裏偷了幾顆退燒藥喂給她,卻被樓清斕發現了。
“手腳不幹淨的人不配留在覃家,把她手打斷丟出去。”
樓清斕冷笑一聲。
“太太,我不是故意的,你饒過我這一次吧。”
女仆嚇得渾身哆嗦,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出去。
“把樓藏月的房間反鎖,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去給她送水。”
樓清斕惡毒地看了一眼那間房門,隨後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樓藏月聽見嘎吱的鎖門聲,用盡全力下床想要扭開門口,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
她蜷縮在床上,整個身體好像要燒起來了。
意識消失前,她不知怎的想起跟覃紹歸的從前。
剛嫁進覃家的時候,罵她不要臉的風言風語很多。
是覃紹歸站在眾人麵前,重重責罰了那幾個帶頭起哄的人,從此大家都對她畢恭畢敬,把她當作覃夫人看待。
他工作再忙,回家的時候也會記得給她帶上一束花,一個小蛋糕。
徹底閉上眼睛前,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早該想到的,覃紹歸一直都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等再醒來,樓藏月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原來是因為覃紹歸見她連續兩天都沒來公司做事,一打聽才知道,就讓人撬開門將她送來醫院。
樓藏月一動,五臟六腑就像是位移了一樣,渾身發疼。
她低頭一看,身上的鞭傷已經結痂,渾身都是,看上去瘮人之際。
“樓小姐。”
醫生拿著病例進來。
“幸虧送醫的及時,要是再晚點,後果不堪設想。”
樓藏月平靜地點點頭。
最壞的後果,也不過是死亡而已。
如果能現在就下地獄去陪母親和孩子,也是件好事,但是上蒼非要留她在人間折磨她。
“您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覃總知道嗎?”
樓藏月搖搖頭。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沒必要告訴他......”
“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樓藏月話還沒說完,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她抬頭順著聲音看去,隻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
“是......”
“隻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樓藏月打斷了醫生的話。
覃紹歸也沒在意,掃視了醫生一眼,示意他先出去。
或許在他心底,她的所有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
“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粥,你嘗嘗。”
覃紹歸將一個保溫杯放在桌子上,一扭開,魚粥的香味溢滿整個房間。
可樓藏月卻臉色白了幾分,胃部一陣翻湧,捂住嘴巴忍不住想吐。
“覃總,我對魚過敏。”
覃紹歸的神色一怔,很快又將保溫杯合上,改成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清斕把你鎖在門裏隻是無心之過,或許是想和你開個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輕飄飄的一句“無心之過“,好像就可以彌補她受過的所有傷害。
樓藏月忍不住閉了閉眼,嘴角撤出一個極淡極淡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
或許那日就算她真的死了,覃紹歸也不會有任何一點反應吧。
心臟閃過一絲刺痛,好像是被蚊子叮咬一樣,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覃總客氣了,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影響姐姐的名聲,我也不需要什麼補償,隻想要覃總讓我見一麵覃平。”
覃平是她的侄子,這三年來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悉心照顧。
樓清斕回來之後,覃平又哭又鬧不肯認他這個生母,覃紹歸索性就將他分開撫養。
一是磨磨他的性子,而是讓他斷掉跟樓藏月的感情。
畢竟覃平目前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也隻能有樓清斕一個母親。
沉默許久,覃紹歸還是同意了。
出院後,樓藏月久違地換了一套自己珍藏的衣服。
她站在大門前,目光不斷望向馬路的盡頭,一瞬不瞬的等待車子的出現。
“媽媽!”
一輛黑色越野車在門口停下,六歲的覃平跳下車奔進她懷裏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樓藏月鼻子一酸,露出一個笑容。
“覃平,你的媽媽回來後就不可以這麼叫我了。”
覃平不情願的嘟起嘴巴。
“我才不要!我就要你當我媽媽!”
樓藏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再三叮囑了一些事宜,才帶他進門。
她讓孩子先在客廳玩會,自己先去廚房準備點覃平喜歡吃的小零食。
隻是剛進廚房沒多久,就聽見客廳傳來一聲巨響!
她連忙出去查看,隻見地上一片狼藉,覃平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而樓清斕則癱坐在地上,身下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