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啊。”
我看著趙栩安,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晚吃什麼。
“這老你不用養了,首付和翡翠,我也不給。”
空氣瞬間死寂。
趙栩安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媽,你再說一遍?”
我繞過地上的玻璃碴,走到玄關穿上外套。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大門在那,不送。”
徐曼如臉上的乖巧終於掛不住了。
她扯了扯趙栩安的袖子,眼眶瞬間紅了。
“栩安,既然阿姨這麼不待見我,我還是走吧。”
“隻是可憐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趙栩安徹底炸毛了。
他一把拉住徐曼如,惡狠狠地轉頭盯著我。
“顧硯寧,你為了個野男人,連親兒子都不要了是吧?”
“行!你別後悔!”
他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拉著徐曼如摔門而出。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滿地的狼藉,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前世,這聲摔門聲成了我妥協的開始。
我連夜追出去,把卡和首飾雙手奉上,隻求兒子能原諒我這個當媽的。
這次,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叫了保潔來打掃衛生,自己則拿著包去了常去的中醫館。
給我把脈的老中醫是舊識。
他撚著胡須,眉頭微皺。
“硯寧啊,你這氣血虧空得厲害,平時沒少操心吧?”
“底子倒還在,想調理也不是不行。”
我鬆了口氣。
“林老,用最好的藥,多貴都沒關係,我隻要這副身體能恢複到最好的狀態。”
從醫館出來,我撥通了相親中介的電話。
“李姐,幫我取消明天的約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詫異。
“顧女士,是不滿意對方的條件嗎?”
“不是。”
我看著街道對麵那家熟悉的咖啡館,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我已經有人選了。”
推開咖啡館的門,周明綏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等我了。
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金絲眼鏡,白襯衫。
身為國內頂尖醫科大學的教授,他身上總帶著一股清冷的書卷氣。
“硯寧。”
他站起身,替我拉開椅子。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雷厲風行。”
我坐下,開門見山。
“明綏,當年的事,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三十年前,我們是青梅竹馬。
但他出國深造那年,家裏逼著我嫁給了趙栩安的父親。
周明綏遞給我一杯溫水。
“過去的事不用提了。電話裏說你有急事找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結婚吧。”
周明綏握著水杯的手頓住了。
他鏡片後的眼神有些深邃,讓人看不透情緒。
“理由?”
“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丈夫,和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孩子。”
我沒有隱瞞,把趙栩安和徐曼如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你的基因很好,身體健康。作為交換,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以轉給你。”
周明綏看著我,突然笑了。
他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卻依然儒雅。
“硯寧,你還是這麼功利。”
“但我答應你。”
我心頭一鬆,剛要開口,手機屏幕亮了。
是小區物業的監控提示。
趙栩安和徐曼如正站在我家門外,正在輸密碼開門。
我調出監控畫麵。
趙栩安輸密碼的手突然停住,暴躁地踹了一腳門。
“操!她居然連密碼都改了!”
我看著屏幕裏他氣急敗壞的臉,端起溫水喝了一口。
“看來,今晚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