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棠腦子“嗡”的一聲:“手術怎麼會暫停?誰叫停的?”
“是席總。”助理聲音發顫。
“醫院、手術室、主刀醫生,全都是席總安排的。他說……暫時不需要做了。”
溫棠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早該知道,席斯年手裏的資源足夠安排一切,包括叫停一台關乎生死的手術。
可她怎麼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正要撥席斯年的電話。
就看到他臉色鐵青出現在她麵前,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
開口便是質問:“你把蘇阿寧弄到哪裏去了?”
溫棠一頭霧水:“我沒動過她。”
席斯年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她工作單位說她下落不明,聯係不上。最後一個出現的地方,是我們公司。”
“今天她試穿你的婚紗,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以為你是懂事了,沒想到你把人弄走了。”
溫棠反應過來,不可置信:
“席斯年,你搞清楚!我吃醋,但我沒傷害過任何人!你那些女下屬,我哪個不是給足了賠償金和推薦信?就因為她下落不明,你就要停我爸的手術?”
席斯年根本聽不進去,眼神冰冷,“爸對你來說重要,但對別人來說,她也很重要。”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護士焦急地跑出來:
“病人已經被麻醉了,半個小時內再不手術心臟負荷不了,會有生命危險!”
溫棠如遭雷擊,猛地轉身抓住席斯年的衣袖,聲音嘶啞:
“求你了席斯年,我爸真的不能再等了!”
可席斯年沒有一絲鬆動,“什麼時候找到人,什麼時候做手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棠去求醫生、找外援,但沒有人幫她。
她顧不上自己的尊嚴,直接跪在地上,幾乎懇求: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
“我可以把溫氏股份分你!可以取消婚約!隻要你能讓醫生進去手術,我什麼都答應!”
席斯年卻隻是冷漠地看著她:“我不用這些,我隻要知道她的下落。”
“如果你爸還不足以讓你長教訓,交出她,我不介意徹底毀掉溫氏。”
讓她長教訓?用父親的命、用家族的百年基業?
溫棠眼淚決堤而出,牆上的時鐘每一秒對她仿佛淩遲。
她顧不得走廊裏人來人往,咚咚咚地磕著頭,額頭很快青紫滲血。
“求求你!讓我爸手術!”
他始終無動於衷。
直到時間隻剩三分鐘,溫棠突然爬起來,一把搶過路過推車上的針管,反手抵在自己脖子上。
“我要是出事,走廊裏所有人都能作證,你為她逼死自己的未婚妻。”
“輿論一起,蘇阿寧的名聲也全完了。”
父親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護住。
席斯年瞳孔驟縮,終於有了一絲動搖。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道聲音:“怎麼了?”
蘇阿寧正完好無損地站在走廊盡頭。
席斯年神色一鬆,大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沒事?”
“我沒事。”
針管“咣當”掉在地上。
溫棠靠著牆,聲音沙啞:“現在可以手術了嗎?”
席斯年看著她額頭上青紫的淤血、脖頸上那顆滲血的針孔,眼神閃過一絲愧疚。
他正要示意醫生準備手術——
蘇阿寧忽然開口:“我現在是沒事。”
“可是溫小姐找了混混來騷擾我。要不是有路人救了我,我現在就不能好好站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