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棠錯愕:“我沒找過任何人!”
席斯年沒看她,低頭問蘇阿寧:“你說的是真的?”
蘇阿寧紅著眼眶,咬著唇點了頭。
醫生站在手術室門口,進退兩難。
蘇阿寧忽然捂住嘴,聲音帶哭腔:
“難道因為我的原因,溫小姐的父親不能手術嗎?”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我願意讓她父親繼續手術。”
“但傷害我的人,我不會輕輕揭過。我要她遭一遍和我一樣的罪。”
席斯年沉默了幾秒,轉向溫棠:“你是選手術,還是?”
溫棠眼神頹然,她別無選擇。
“好,我跟你們走。但要保證我父親立刻手術。”
溫棠被帶到一個廢棄工廠。
鐵門關上,幾個男人從暗處圍過來,直接上手撕她衣服。
她沒想到席斯年為了蘇阿寧能狠到這種地步,僅憑一麵之詞,就把她推進泥潭。
但現在她來不及傷心。
溫棠猛地低頭,狠狠咬在男人手臂上,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她爬起來,抓起牆角的鐵棍亂砸一氣。
那些人眼見占不到便宜,也不再想著騷擾,拳腳和鐵棍招呼過來,兩邊扭打在一起。
鐵棍被人奪走,她護著頭蜷縮起來,血腥味彌漫,分不清是誰的血。
就在溫棠趴在地上被打得意識模糊的時候,鐵門開了。
蘇阿寧掃了一眼狼藉,見她衣服完好,不滿地皺眉:“一群廢物。”
又看她渾身是血,蘇阿寧嘴角勾起,蹲下身低語:
“看到了嗎?席斯年根本不信你。我隨便一句話,想讓他怎麼折磨你,他就怎麼折磨你。”
“其實我根本沒被騷擾,就是舒舒服服喝了一下午茶。”
溫棠目眥欲裂,撐著地麵高高揚起手。
席斯年一把攥住她揚起的手腕,“教訓還不夠嗎?”
他語氣冷硬:“這次我準你爸做完手術,如果下次你再胡亂吃醋傷人……”
溫棠一字一句道:“不會有下次了。”
爸爸的手術做完了,他們也完了。
等她趕到醫院,她得知延遲的手術給父親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接下來幾天,溫棠在醫院寸步不離地照顧父親,對婚事不聞不問。
就連席斯年拿她的傷為借口提出延遲婚禮,她也不鬧,而是平靜點頭。
席斯年反倒有些不習慣:“一而再推遲也不好,你想要什麼補償?”
她遞過去一份文件,“我選好了崗位。等爸好些,我想進公司,和你一起工作。”
席斯年想都沒想簽了字,還安撫般提起:
“今晚是我們的戀愛紀念日,你一向喜歡這些,我剛好沒應酬,陪你過?”
溫棠點了頭。
他離開病房後,她表情冷淡下來。
她打開那份文件,那根本不是什麼入職申請書。
是取消婚約的協議,以及席斯年與公司解除工作關係的法律文件。
國內業務她請了信任的學長來做職業經理人。
而她會帶父親去國外休養,搭今晚的飛機離開。
溫棠回家收拾好行李,在去醫院的路上,她鬼使神差地繞去了約定的餐廳。
這是席斯年第一次記得他們的紀念日,餐廳被包場,精心布置著鮮花氣球。
她有些恍惚地想,如果這一切發生在幾年前,那時的她該多幸福。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席斯年發來消息:【臨時有緊急會議,紀念日改天補。】
幾乎同時,蘇阿寧發來一張照片,席斯年低頭給她膝蓋上的傷口上藥,神情專注而溫柔。
溫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徹底釋然了。
他們從來沒有一起過紀念日,以後也不用了。
她上了車,駛向醫院。
醫療專機已經在跑道上等待,溫棠扶著父親登上舷梯。
機艙門關閉,飛機滑行,起飛,衝入雲層。
南城的一切,與她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