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斯年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轉身去了次臥。
門關上那一刻,溫棠才後知後覺,他的不上心如此明顯。
如果真的在意她,怎會連她是從哪裏傷的、為何流血都不多問一句?
而他所有的行程、計劃、甚至情緒,都可以為了蘇阿寧隨時打亂重組。
心中酸澀翻湧,可她沒時間再難過,父親的身體經不起折騰,溫氏不能沒有主心骨。
第二天一早,溫棠直接去了公司。
席斯年看見是她,語氣自然地解釋起來:“今天查崗這麼早?”
“你看到了,秘書部門沒有女助理,同樓層的女性員工也在離我最遠的位置。”
特助也補充道:“席總今天的會麵名單沒有女客戶,有異性訪客時席總百葉窗會打開。”
溫棠搖頭,“我今天是來工作的。城東那個項目的文件在你這裏,我來拿一下。”
席斯年詫異地看她一眼,讓助理找出文件。
她的辦公室還沒收拾出來,暫時在席斯年辦公室辦公。
接下來幾天,溫棠每天準時到辦公室,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偶爾和席斯年搭話,也隻是詢問項目進度,眼神平靜像對待普通同事。
期間有女下屬進來彙報工作,席斯年幾次習慣性地看向她,卻發現她頭都沒抬。
就連婚禮策劃師帶著婚紗來,她也淡淡回絕,仿佛手頭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
那人目光落在她腳踝的紗布上,笑道:
“溫小姐腳傷不便,我身形與你相似,不如我代試尺寸?”
溫棠抬眼,對上蘇阿寧含笑的視線。
席斯年下意識擋在蘇阿寧身前,畢竟溫棠愛吃醋,怎麼可能同意別的女人穿她婚紗。
可預想中的暴怒並未到來,溫棠隻是點了下頭:“請自便。”
席斯年怔住,欲言又止,但她已經收回視線,繼續盯著屏幕。
蘇阿寧拿著婚紗進了休息室,換好出來,在席斯年麵前轉了一圈:“席總,好看嗎?”
又換了數套,柔聲詢問他的意見,像極了新婚夫妻在挑選禮服。
她能感受到一道探究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而溫棠翻過一頁頁文件,頭都沒抬。
她原以為看別人試穿自己的婚紗會很難過,可那股酸澀竟淡得幾乎沒有。
過去她把席斯年再忙也要親自對接婚禮流程,視作對她的在意。
到今天才明白,他隻是為了有借口去見蘇阿寧。
溫棠收起心思,加快了敲鍵盤的速度,在蘇阿寧走後,處理完工作。
父親今天做手術,她想早點去醫院陪他。
她拎包走到門邊,手剛搭上門把,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
席斯年站在她身後,眼底翻湧著連日來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這段時間你到底怎麼了?”
溫棠輕輕扯了下嘴角。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懂事一點,多信任你,別總纏著你鬧脾氣嗎?”
“我現在做到了,你應該高興才是。”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又緊,眼神複雜地盯著她冷淡的側臉。
“你……”
“讓開,我要去醫院。”
席斯年怔了怔,下意識鬆了手。
路上有點堵車,等她趕到醫院,父親的助理正焦急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一見到她便立刻迎上來:“大小姐,你總算來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溫棠掏出手機一看,沒電關機了。
“怎麼了?是爸手術前想見我?”
“不是,是溫總的手術被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