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藥汁已經碰到我嘴唇。

我猛咬舌尖，一頭撞在端藥傭人鼻梁上。

傭人慘叫一聲，藥碗摔碎。

趁著保鏢愣神的功夫，我抓起旁邊桌上一瓶香檳。

瓶底砸在桌角，玻璃碴四濺。

我反手將玻璃斷口抵住自己咽喉。

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碰我一下試試！”

孟初夏端著酒杯從二樓走下來。

她身後跟著孟家的智囊團。

孟家老爺子放下茶杯，茶水濺落桌麵。

段柏川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在孟家眼皮底下搞出人命，賭不起得罪京城首富的代價。

他咬緊後槽牙收回手。

我赤著腳，踩著滿地玻璃渣往大門退。

那些權貴看著孟家人的臉色，無人敢動。

半山公路上沒有一輛車。

腹部傳來陣陣劇痛，鮮血順著大腿流下。

我走不動了，隻能在柏油路上往下爬。

不知過了多久，救護車警笛聲終於響起。

被抬上擔架那一刻，我已經處於休克邊緣。

醫生拿手電筒照我瞳孔：“準備保胎針！”

我拽住醫生袖子：“不要保胎，給我清宮！馬上！”

我要親手打掉這個孽種，切斷和段家所有的糾葛。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我不顧身上的疼痛，拚命往床底看。

沒有！不在！

“你在找這個？”

護士走進來，指了指牆角醫療廢物收納袋。

“你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那雙帆布鞋實在太臟了。”

“急救人員給你剪開褲管時順手裝進了隔離袋，正準備等你醒來後扔掉。”

“別碰！”

我跌跌撞撞撲過去，抱住塑料袋。

摸到右腳鞋底邊緣那一小塊硬物凸起。

還好，還在。

此時段柏川的助理推門而入，扔下一張支票和一份保密協議。

“段總說了，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

“兩百萬的債務一筆勾銷，這一千萬的支票也是你的。”

協議裏寫的清清楚楚。

我必須承認媽媽才是小三。

並且保證此生絕不幹預段孟兩家聯姻。

想要用錢買斷母親血淚，換他段柏川前程似錦。

真是可笑！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拿起那一千萬的支票當著助理的麵直接撕碎。

“你是不是有病？”

助理大罵。

我沒理他。

助理罵了句瘋子，摔門而去。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孟初夏給我的手機，撥通李媽兒子大強的電話。

“大強，李媽怎麼樣了？”

“向姐，我媽還沒過危險期，醫生說就算醒了，也很大概率是植物人。”

電話那頭的大男人泣不成聲。

聽到這，我隻能是無盡的道歉。

如果不是因為我，李媽不會受傷。

想到這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在一團。

不等我回過神，孟初夏短信準時發來：

【我的局已布好了，準備收網。】

【他具體你要怎麼處置，我不插手。】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編輯了兩條消息。

“全城獵殺，正式開始，我要段柏川死無葬身之地。”

五百個外賣騎手群、兩百個家政保潔群，同時亮起綠燈。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