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雙手發抖,將信舉過頭頂。
“世子,沈家送來賬單。”
“逐年逐筆,白紙黑字寫著您這條命用多少金子堆起來的。”
“沈家撤走所有供奉,要求三日內結清欠款。”
謝璟渾身痙攣,抓過賬單撕得粉碎。
“她沈雲初算什麼東西!”
“也敢跟我要賬?”
他大口喘氣,額角突突地跳,依然強撐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臉。
“我和她有皇室賜婚,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不過是想逼走嬌嬌的妒婦把戲,不用理她!”
“等她鬧夠了,自然會滾回來求我。”
沈嬌嬌湊上前。
“世子別生氣,姐姐不給您治,嬌嬌給您治。”
她從懷裏掏出一包藥粉,直接敷在謝璟流膿的傷口上。
“這是我花重金買來的偏方,保準藥到病除。”
那是劣質的虎狼之藥。
藥粉剛沾上腐肉,謝璟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從床上滾下來。
雙腿的潰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重,黑紅的膿血流了一地。
謝璟疼得生不如死,派了貼身小廝來沈家傳話。
我坐在庭院裏品茶,小廝昂著下巴。
“大小姐,世子說了,隻要您把那株百年雪蓮送去,他就不計較您昨夜的無禮。”
“等大婚之日,世子依然允許您進門做正妻,絕不讓您受委屈。”
我放下茶盞,唇角微勾。
“來人,把他的腿打斷,丟回世子府。”
幾個護院撲上去,按住小廝就是一頓亂棍。
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隨著慘叫聲響徹庭院。
“回去告訴謝璟。”
“那株雪蓮我拿去喂狗了。”
“讓他自己熬著吧。”
當夜,蕭錚翻牆進了我的院子。
他帶著一身寒氣,將一本厚厚的暗賬推到我麵前。
“清理兵符下屬勢力時,發現謝家在城外私鑄兵器。”
“數量不小,藏了至少三年,鐵證如山。”
我翻開賬冊,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謝璟的死局。
前世他逼我跪地畫押時,就該知道這輩子的賬本,得拿血來還。
我合上賬冊,將其鎖入書房最深處的暗格。
“先封存,時機未到。”
我轉頭看向蕭錚。
“繼續將兵符勢力化整為零,徹底抽空謝璟的政脈。”
“我要他謝璟,除了一個空殼世子的名頭,什麼都不剩。”
蕭錚看著我布下的殺局,眼裏是心疼與疑惑。
“阿初,你連退路都斬斷了,究竟要做什麼?”
我看著世子府的方向,輕笑了一聲。
“我要換個新郎。”
而此時的世子府裏,謝璟看著被打斷腿扔回來的小廝,氣得砸碎了滿屋的瓷器。
他盯著大門的方向,眼神卻滿是得意。
“好,好得很!”
“她越是鬧,就越證明她離不開我!”
“三日後就是大婚,我看她能硬氣到幾時!”
“到時候,我要她像條狗一樣爬進我世子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