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吃飯時,我端著餐盤剛坐下,對麵的位置就被人放了個包。
短發女生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我:“這裏有人。”
我看了看周圍,整個餐廳空位一大片。
“這兒有人?誰啊,空氣成精了?”
她冷笑:“喬硯冬,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們不想跟你坐一桌。”
我點點頭:“早說啊。”
我端起餐盤,換到旁邊桌。
剛坐下,另一個女生又把水杯放過來。
“這裏也有人。”
我再換。
第三張桌,第四張桌,第五張桌。
全餐廳的人都開始看熱鬧。
聞梔月坐在不遠處,慢條斯理地攪著湯,嘴角帶著一點笑。
我終於明白了。
這是整孤立呢。
我把餐盤往最近的桌上重重一放,震得湯碗裏的紫菜都飛了出來。
“你們擱這兒下五子棋呢?我坐哪兒你們堵哪兒?非得逼我把桌子掀了給你們助助興?”
短發女生翻了個白眼:“誰讓你不受歡迎。”
我笑了。
“行。”
我端起餐盤,直接走到聞梔月那桌,把她旁邊的椅子拉開,坐下。
聞梔月臉色一變:“誰讓你坐這兒的?”
我夾起一塊紅燒肉:“你啊。”
“我什麼時候讓你了?”
“你們全班不讓我坐,那我隻能坐領導旁邊。”
“看你這架勢,班裏太上皇唄?吃飯還得我給你整兩句祝酒詞不?”
她的小姐妹氣得站起來:“你怎麼說話呢?”
“用嘴說的,你用鼻孔說啊?喘氣那麼大聲,不知道的以為高壓鍋漏氣了呢。”
那女生一噎。
聞梔月放下筷子,聲音發顫:“喬硯冬,你是不是一定要針對我?”
我差點笑出聲。
“妹子,你堵我座位,嫌我有味兒,送我香水,帶頭孤立我,然後問我是不是針對你?”
我把紅燒肉咽下去,認真看她:
“你這腦回路,擱東北冬天都能把路滑出溝。”
這時,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走過來。
他長得挺清秀,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胸口別著學生會徽章。
他一出現,周圍人都安靜了。
短發女生立刻告狀:“陸會長,她欺負梔月!”
陸會長,全名陸承舟。
星瀾學院學生會長,老師眼裏的完美學生,女生眼裏的高嶺之花。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很冷:
“喬硯冬,給聞梔月道歉。”
我眨眨眼:“憑啥?”
“你擾亂班級秩序,影響同學關係。”
我放下筷子:“她們孤立我,就是同學關係;我坐下吃飯,就是擾亂秩序?”
“你這腦幹是不是長扁了?雙標玩得比我姥家大鐵鍋蓋還溜。”
陸承舟皺眉:“你不要偷換概念。”
我站起來,比他矮半頭,但氣勢一點不虛。
“你也別擱這兒裝中央空調,哪兒有綠茶往哪兒吹。”
“咋的,你製熱效果好啊?”
餐廳裏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陸承舟臉沉下來:“喬硯冬,你能不能像個女孩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校服裙,又看了看他。
“那你能不能像個人?”
“少擱這兒給夾子公主當那不帶薪的保安,去保安亭領套衣服再來跟我說話。”
聞梔月眼淚又來了。
陸承舟冷聲說:“下午班會,你必須當眾道歉。”
我重新坐下,夾起最後一塊紅燒肉。
“行啊。”
他們都愣住了。
我衝陸承舟一笑:
“你最好把全校廣播打開,我怕我道歉聲音太小,你們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