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老師,您這也太現實了吧?”
王苒第一個炸了。
“周老師明明說您是公益幫忙,怎麼現在又簽協議又收費?”
小姨看向老周。
“周老師,我什麼時候答應公益了?”
老周的臉色一僵。
“孩子們壓力大,您別太較真。”
“大家都是為了考試,您拿合同出來,家長那邊不好看。”
“我不較真,出了問題誰負責?”
小姨翻開協議。
“學生考不上,是不是怪我沒教好?”
“學生私自改動作,是不是怪我編排有問題?”
“家長說我誤人前程,學校會不會替我澄清?”
老周沒聲了。
沈棠音紅著眼。
“聞老師,您是不是聽江瓷說了什麼?”
“就因為上次我搶了她校慶獨舞,所以她才一直不喜歡我。”
小姨看向她。
“校慶獨舞的事,我知道。”
沈棠音眼底剛有點光。
小姨繼續說:
“那支舞原本是江瓷排的。”
“你臨上台前哭著說裙子都定了,老師怕影響晚會,才讓江瓷讓給你。”
“結果你跳完後,連句謝謝都沒有。”
教室裏響起了議論聲。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真是她自己爭取的。”
沈棠音急了。
“不是!我當時隻是太想上台了,我後來也想謝她,是她不理我。”
我站在後門,輕輕笑了一聲。
上一世我確實沒理。
因為小姨說,別跟同學計較,藝考圈子小。
我聽了。
所以她們一步步踩上來。
老周拍了拍講台。
“行了,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聞老師,您這麼一搞,家長肯定有意見。”
“突然收費,還簽免責協議,很傷感情。”
小姨整理著文件。
“感情不能當合同。”
沈棠音的眼淚掉了下來。
“聞老師,我家條件不好,我爸媽為了我學舞花了很多錢,我真的交不起。”
她腳上那雙練功鞋三千八,昨天剛在朋友圈曬過新拍立得。
小姨沒拆穿。
“交不起,可以不報,學校也有老師可以給你指導。”
沈棠音的肩膀在發抖。
王苒扶住她。
“聞老師,您說話太難聽了,棠音隻是想爭取夢想,又不是占您便宜。”
“那你替她交。”
我接得很快。
王苒卡住了。
“你這麼仗義,你替她付吧。”
“或者你們二十四個人眾籌,別光動嘴。”
沒人說話。
沈棠音低聲說:
“江瓷,你一定要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嗎?”
“我逼你?”
我走到她麵前。
“是我讓你衝名校的?是我讓你天天拍變裝不練基本功的?是我讓你把別人免費幫助當成應該的?”
她後退了半步。
小姨收起協議。
“看來大家沒想好,想好了再聯係我助理。”
她轉身要走。
老周突然開口。
“聞老師,您今天就這麼走了,我很難跟家長解釋。”
小姨停下了腳步。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留住了她。
她怕我難做,怕我被孤立。
這次,她隻回頭看了老周一眼。
“周老師,解釋是您的工作,不是我的義務。”
她牽著我出了教室。
剛到樓梯口,手機就震了。
沈棠音把協議第一頁發到了班級群。
配字:
【原來夢想在成年人眼裏,是明碼標價的。】
家長群裏一下就炸了鍋。
沈棠音媽媽:
【我女兒哭到喘不上氣,這事沒完。】
王苒媽媽:
【我已經聯係本地生活號了,必須曝光。】
最後,老周發來一條:
【江瓷,馬上讓你小姨回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