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十二月底。

國考筆試成績公布的日子。

這天早上，整個校園都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我坐在電腦前，輸入準考證號和身份證號，點擊查詢。

頁麵卡頓了幾秒鐘，然後跳出了成績單。

行測78，申論82，總分160。

崗位排名：第一。

老趙在旁邊也發出了歡呼：“林淵！我進了！我崗位排名第三，進麵試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漂亮，準備麵試吧。”

就在我們慶祝的時候，宿舍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陳浩臉色鐵青地衝了進來，手裏死死攥著手機，手指都在發抖。

“浩哥，怎麼了？”老趙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陳浩沒有理我們，而是焦躁地在宿舍裏走來走去，嘴裏念念有詞。

“不可能......大伯不可能騙我......這肯定是係統升級......”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那個所謂的“AI直錄係統”彈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

【您的檔案在政審環節被攔截！存在信用風險！請於24小時內繳納5萬元“政審保證金”進行風險解除，否則名額作廢，前期費用不退！】

我心裏冷笑，殺豬盤的經典套路來了。

前期用小額費用套住你，等你沉沒成本越來越高，再用一個巨大的危機逼你交出所有的底褲。

班級群裏已經炸鍋了。

【浩哥！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係統讓我交五萬塊錢？】

【我哪有五萬塊錢啊！我之前那兩萬都是騙我爸說要報輔導班的！】

【浩哥你快問問你大伯啊，這保證金是什麼意思？】

陳浩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地在群裏發語音。

“大家別慌！這是正常流程！國家單位政審非常嚴格，這是為了查驗你們的資金流水是否幹淨！”

“這五萬塊錢隻是走個過場，存在係統監管賬戶裏，等你們入職了，連本帶利全退給你們！”

“名額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誰現在放棄，前麵的兩萬塊錢就全打水漂了！你們自己想清楚！”

陳浩的話術非常熟練，精準地擊中了這群人的軟肋——沉沒成本。

群裏安靜了幾分鐘。

蘇淼淼第一個跳了出來：【我相信浩哥！這可是海關的鐵飯碗，五萬塊錢算什麼！我這就去湊錢！】

有了蘇淼淼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咬牙表態。

【對！不能半途而廢！我去辦信用卡！】

【我找我親戚借一點，就說要出國留學！】

看著這群徹底失去理智的惡鬼，我隻覺得背脊發涼。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樣一步步被榨幹，最後把所有的怒火發泄在我這個揭穿真相的人身上。

陳浩看著群裏的反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心虛和瘋狂。

“林淵，你查成績了嗎？”他突然問。

我平靜地關掉電腦屏幕。

“查了，沒考上。”我撒了個謊。

陳浩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他哈哈大笑，重新恢複了那副囂張的嘴臉。

“我就說吧！你那種死讀書的方法早就過時了！”

“看到沒有？就算係統要交保證金，那也是人家部委的規矩！等我們全班入職了，你就在街上討飯吧！”

他得意地摔門而去，繼續去安撫他那些已經被剝了皮的肥羊。

老趙看著陳浩的背影，壓低聲音問我：“林淵，五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他們去哪弄這麼多錢？”

我冷冷地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網貸，裸貸，偷家裏的存款。”

“當一個人相信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人上人的時候，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班裏發生了好幾起詭異的事情。

有人的電腦和單反相機突然低價掛在二手群裏賣掉了。

有人半夜躲在廁所裏，壓低聲音哭著求父母打錢，說自己得了急病要動手術。

而最瘋狂的，是蘇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