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謝顧隊,也感謝市局,這尊‘和平天使’雕塑,是我送給這座城市的禮物。”
市中心廣場上,彩旗飄揚,人聲鼎沸。
沈嬌嬌穿著一身高定禮服,站在麥克風前,笑容溫婉得體。
顧寒川一身筆挺的警服,站在她身側,眼神裏難得帶了幾分柔和。
台下全是媒體的長槍短炮,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座高達十米的純白雕塑。
雕塑是一個展翅的天使,象征著和平與希望。
可誰能想到,在這潔白的天使肚子裏,藏著一具殘缺不全的白骨。
那是我。
三年前,坤哥打斷了我全身的骨頭,沈嬌嬌親手將水泥灌進了我的喉嚨。
他們把我封死在這個底座裏,然後堂而皇之地把它捐給了這座城市,作為他們慈善的偽裝。
“顧隊,看守所那邊出事了。”
大劉突然從人群外擠進來,臉色煞白,湊到顧寒川耳邊低聲說道。
顧寒川眉頭一皺。
“什麼事不能等儀式結束再說?”
“坤哥......坤哥在看守所裏咬舌自盡了。”
大劉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死前在牆上寫了血書,說......說天使肚子裏有鬼。”
顧寒川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眼前那座巨大的雕塑。
“一派胡言。”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立刻封鎖消息,絕對不能讓媒體知道。”
“可是顧隊,坤哥的話......”
“我說了,一派胡言!”
顧寒川壓低聲音怒吼。
“今天是嬌嬌的基金會最重要的日子,誰敢在這個時候搗亂,我扒了他的皮!”
大劉不敢再說話,隻能默默退到一邊。
揭幕儀式進入了最高潮。
沈嬌嬌微笑著走向控製台,準備按下啟動按鈕,讓吊車將雕塑頂端的紅綢揭開。
她轉頭看向顧寒川,眼神裏滿是期待。
“寒川,你來陪我一起按吧。”
顧寒川點點頭,邁步走上台。
就在他們的手同時按在按鈕上的那一刻。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原本應該平穩上升的吊機,突然出現了劇烈的晃動。
控製著紅綢的鋼索瞬間繃斷,重重地抽打在雕塑的底座上。
“轟!”
一聲巨響。
雕塑底座的側麵,被鋼索抽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緊接著,大塊大塊的水泥剝落下來,砸在台階上,揚起漫天的粉塵。
台下的人群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紛紛向後退去。
沈嬌嬌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躲進顧寒川懷裏。
“怎麼回事?施工隊是怎麼做事的!”
顧寒川護著她,厲聲嗬斥著安保人員。
粉塵漸漸散去。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個破裂的底座。
在厚重的水泥層深處,露出了一截灰白色的東西。
大劉大著膽子走上前,隻看了一眼,腿就軟了。
他跌坐在地上,指著那個裂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顧隊......”
“那水泥塊裏......好像有人的手骨。”